我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时间,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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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风卷着细碎的阳光落在街边的长椅上,离厌哲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急促铃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闲适。
他愣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顿在半空,似乎还没从片刻的放松里抽离出来。片刻后才缓缓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喂……”
“会长!学校里突然堆了好多急事,学生会的文件没人签字,活动流程也出了岔子,副会长催了好几遍,让你立刻回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又嘈杂,离厌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无奈的烦躁。
不是吧,明明是法定假期,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吗?非要把人逼到连轴转才罢休?
他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地应下:“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回。”
挂断电话,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头便对上身旁禾致清澈的眼眸。
小家伙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此刻正仰着小脸,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哥哥,你有事要忙吗?”禾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舍。
离厌哲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嗯……学校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和寒羡他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别乱跑,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找你。”
一旁的张寒羡始终靠在栏杆上,神色淡淡,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语气清冷地开口:“你去吧。”
他沉默地注视了禾致片刻,目光沉稳,少顷又缓缓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安心:“我看着他,不会让他出事的。”
离厌哲看着眼前两人,喉间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没立刻挪动。
禾致乖乖站在原地,小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角,又很快松开,懂事得让人心头发软。
“哥哥早点回来。”
“好。”
他最后扫了一眼张寒羡,对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眼底的沉稳明明白白——有他在,禾致不会有半分差池。
离厌哲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路口走去。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汇入往来的人群里,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掠过树梢,落下几片细碎的影子。
禾致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小幅度地晃着双脚,抬头看向张寒羡:“寒羡哥哥,学生会很忙吗?”
张寒羡到他身旁坐下,指尖随意敲了敲椅面,语气清淡:
“ 对他来说,一直都很忙。”
忙到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禾致点点头,小声嘀咕:“可是哥哥刚才明明很开心的……”
刚才一起坐在这儿吹风的时候,离厌哲眼底的轻松,是他很少见到的。
张寒羡望向离厌哲离开的方向,眸色微沉。
他不应该永远被“会长”这个身份,困在身不由己的忙碌里。
“他会回来的。”
张寒羡收回目光,看向禾致,声音轻而笃定,
“在他变成别人之前,会先想起自己。”
话音刚落,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禾致眼睛一亮。
“是不是哥哥回来了?”
张寒羡微微皱眉,怎么可能那么快?
才过了不超过10分钟。
除非学校那边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刚才是……谎报!
两人不约而同朝小巷口望去——
下一秒,张寒羡心里同时炸开一句:“艹!”
哪里是什么离厌哲,分明是一群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歪歪扭扭地堵在路口,手里还拎着几根泛着冷光的木棍,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大街上不太好吧。
低喝一声落下,他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朋友,转身就往巷子深处冲。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木棍敲在墙壁上的闷响、粗鄙的喝骂声紧随而至。
禾致被他拽着,小短腿拼命跟上,心脏怦怦狂跳,只敢死死抓住张寒羡的手。
张寒羡侧脸紧绷,眸底一片冷冽。
他不能回头。
更不能让禾致出事!
刚刚才答应自己兄弟的事情。
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信用?
张寒羡跑到一半才发现一个问题,千探呢?!
离厌哲走之前,千探就已经不见了。
不是说好去买个冰淇淋吗?
我靠!
他脚下一顿,视线扫过前方,整个人瞬间冷到极致。
这条巷子,居然是条死路。
没想到上海这种大城市也会有……流氓。
身后混混的叫骂声、木棍拖在地上的刺耳声响已经逼近,退路被彻底堵死。
张寒羡猛地将禾致往自己身后一护,指尖微微收紧。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张寒羡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把禾致死死护在身后,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
“等下不管发生什么,别出声,别乱跑,躲在我后面。”
禾致吓得小脸发白,却还是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脚步声轰然逼近,混混们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木棍在手里转着圈。
“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子,胆子挺大啊,敢在我们地盘上乱窜。”
张寒羡抬眼,眸色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惧意,只有警惕。
他扫了一圈人数,心里快速盘算——
打得过吗?能。
但要护着禾致,还要顾忌不知道在哪的千探,根本没法放开手。
“我们跟你们素不相识,没有欠钱,而且第一次见,堵我们的意义在哪?”
张寒羡自己都清楚,跟这种地痞流氓讲道理,基本等于对牛弹琴。
可万一呢?
万一只是认错人、一时兴起,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他一个人,就算被围也能找准空隙脱身。
可现在身边还跟着一个禾致,跑也跑不掉,打也不敢放开打,退也退无可退。
领头的黄毛嗤笑一声,用木棍尖朝他挑了挑:
“拿人钱办人事,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吧。”
张寒羡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可他今天才刚到上海,根本不可能结下什么仇家。
那目标就只有一个——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