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这会儿已经迅速赶了过来,用力拉开撒泼的女子,那女子被拉住以后都还在疯狂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秦挽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对女子厉声道:“又是张秀兰怂恿你来的吧。”然后环顾四周放大声量:“你在哪?有本事怂恿没本事露面啊!”
她的话音刚落,保镖就拉着一个黑瘦的女子进来了,那女子眼神阴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揪住她的保镖。
秦挽月看到她很愤怒,也很疲惫,“张秀兰,我真的受够你了!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是!”这声音尖利,带着一股病态的执拗,“我就是见不得你好,凭什么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光鲜亮丽,我却给人端盘子送水。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就是看不到我,我要把你拉下来!我们一起烂啊,一起烂在这儿泥潭里!”
说完她还“呵呵呵”地笑开了,就连刚刚跟秦挽月打架的中年女子都有些懵。
“那我还偏不如你的意。”秦挽月扬起下巴,“我现在照样漂亮,还有钱有势,我已经收集了你这些年造谣诽谤我的所有证据,以及对我造成的伤害,你去监狱里边慢慢嫉妒吧。”
然后示意保镖把两人带下去。
等他们离开后,秦挽月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周围都是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又回到当初被所有人指摘,被议论的日子。
片刻后她挺直脊背,将垂下来的头发薅上去,然后笑着对周围的宾客说:“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全场八折就当是给各位赔罪,没事,大家继续逛啊。”
说完秦挽月就准备离开,在她刚刚迈脚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
“秦女士。”
她站住脚。
“你受伤了。”
秦挽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抬起头眨了眨,好半天都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转过身来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我下去处理一下,小沈大夫你们继续逛。”
“你让人把药准备好,我来给你处理。”沈玲薇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片刻后,楼上小房间内,沈玲薇拿着棉签先给她消毒,常年接触病人的她处理过比这严重许多的伤,所以动作很稳,一点都没有不适。
但是秦挽月却感觉鼻尖发酸,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弄疼你了吗?”
“没有,不是。”她背过身去扯了张纸巾擦擦,缓了缓才让沈玲薇继续处理。
室内很安静,半拉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又缓缓落下。
秦挽月望着面前的人,忽然问:“你不是该跟我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
“我这人名声臭,小心被连累。”
“我只知道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了。”
“……”
听见这话她默了许久,“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处理好脸上的伤,沈玲薇开始处理她的手,秦挽月低声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嗯?”
“你看起来就被保护得很好,有能托举你的家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前程似锦,这辈子没什么好愁的了。”
“不用羡慕我,你应该羡慕你自己,能够从中伤和流言中挣脱出来,并且成长得如此强大。”
“呵呵。”秦挽月忽然释怀地笑了,“你说得对。”
等处理好伤口,沈玲薇收拾着棉签和药瓶,旁边的人问她:“小沈大夫,你能不能给我配瓶祛疤膏?我身上伤疤有点多。”
“我方便看看吗?要根据疤痕的情况来配药。”
“可以啊。”
她把上衣褪下,露出身上的伤疤来,有的在后背,有的在锁骨,看着都是些陈年旧伤。
秦挽月低声说着:“上大学那会儿张秀兰就造我的谣,不仅学校,还有家里,说我……”她顿了顿,“反正特别难听,学校里我被孤立针对,家里爸妈都抬不起头,骂我为什么不自爱。因为这些流言我差点被小流氓侮辱,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没有一个人拉我一把。”
“那段时间我特别消沉,甚至想干脆解脱算了,但是当我站上天台的时候,忽然发现底下的人都好小啊,跟只随便就能踩死的蚂蚁一样,我突然就释怀了,我干嘛要用别人的偏见和狭隘来惩罚自己,我偏要过得好,过得越来越好。”
“毕业后我遇到了陈大海,当时他已经跟前妻离婚,他对我特别好,我的公司就是借助他的力量开起来的。但是后来张秀兰找到他的前妻,说我是小三上位,前妻被她怂恿就时常来找我的茬,我的名声变得很臭,陈大海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我就离婚了。”
“后面我遇到了第二个男人,他为我摆平一切,帮我警告张秀兰,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遇见了幸福,直到他喝醉了酒变得不受控……后面我就又离婚了,开始专心打理自己的生意。”
“这些伤疤以前留着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我要努力活得好,活得强大,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再也伤不了我,不过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
沈玲薇出来时就只有姜屿辰等在外面,他说:“我让母亲和苏阿姨先回去了。”
“嗯,抱歉屿辰,让你久等了。”
“说这些干什么,走,我送你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