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药堂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学徒去附近的天境山实地学习,辨认药材,现在过了霜降,正是采挖根茎类药材的绝佳时机。
今年首次由沈玲薇带队。
沈济苍准备了许多礼物,由苏宛如和几位学徒一起打包,他则在旁边交待沈玲薇两句。
“这些礼物都是给你赵爷爷的,前段时间鬼门关走了一遭,虽说我把他拉回来了,但现在也只能好好将养着,这次你就替我再去探望一番。”
她点头应下,“好。”
然后沈济苍又说:“进天境山认药还是由老赵的孙子带路,不过这次可以不用住在药农家里,姜家在山脚建了一处农庄,你们可以去那边住。”
“农庄?什么时候建的?上半年都还没有听说。”
“今年开春买的,那边水土好,适合养些珍禽,种点稀罕的花草树木之类的。”
“哦。”
“你过去直接跟屿辰联系,他这两天刚好在那边。”
“好。”
这时苏宛如在旁边插上一句:“现在橘子甘蔗都熟了,你们去还可以摘果子。”
小师弟一听这话高兴了,“甘蔗啊,话说我都还没亲眼见过长在地里的甘蔗是什么样呢。”
这话得到六师姐无情地嘲笑:“你这个城巴佬。”
“我怎么就城巴佬了?主要是师傅家药园没种,你看门口那颗枇杷树,哪年不是我爬上去摘的。”
“也就去年和今年,说得像来了多久一样。”
小师弟听见这话嘴角一撇,伤心地抱着苏宛如哭诉,“苏姨,你看六师姐她又嫌弃我。”
六师姐:“……”
苏宛如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你六师姐不是嫌弃你,是逗你玩儿呢。”
小师弟在苏宛如肩头转过脑袋来,哪有哭泣的样儿,完全是一脸狡黠。
六师姐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朝他靠近,“我这手怎么就这么痒呢。”
说着便朝他靠近,小师弟赶紧笑着跑开,两人就这么在室内打闹起来。
大家笑呵呵地看着,对于两人之间的玩闹早已经见怪不怪。
收拾好行李,他们就朝着天境山出发了。
这次除了沈玲薇、小松,以及六师姐和小师弟外,还有一位五师兄。
沈老爷子目前共收了七位徒弟,其中四个已经出师,并且成长为中医领域赫赫有名的人物。
五师兄叫程平,今年三十五岁,跟在沈老爷子身边二十年了,学成之后原本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却选择留在沈氏药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在药堂呆了二十年已经熟悉,去别的地方还要从头再来,怪难受的。现在挣的钱也够花,白天在药堂,晚上回去陪老婆孩子,休假的时候带他们出去游玩,看看父母,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就不想再去费心钻营什么了。”
六师姐叫黄芸,今年二十六岁,她是十六岁的时候入的沈氏药堂,转眼都已经十年了。
小师弟叫陈睿泽,他比小松还大些,今年二十三岁,来的时间最短,来了两年。
前方小松开车,沈玲薇坐在副驾,后座左边是六师姐,右边是小师弟,五师兄稳稳当当地坐在中间,把两位跳脱的人隔开。
小师弟幽幽地望着驾驶位的小松,不满地抱怨:“明明小松比我还小,凭什么他能开车,你们却不让我开。”
六师姐隔着五师兄嘲讽他,“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吗?嫌弃你车技不好呗,你看人家小松开车稳稳当当,我们坐后座没有一点不适,换作你来开,肯定被颠得飞起。”
“谁说我车技不好!我那是开赛车的技术,多刺激呀,六师姐你就是太脆皮了。”
“哎,我这二十六岁的老人哪能跟你这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比,老了老了。”
这话一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几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出发前往天境山。
天境山脚下有个清溪村,以前他们去的时候就借住在村子里。
在清溪村北面,天境山的脚下,有一块平地,那里环境清幽,一条小溪蜿蜒流淌,姜家的农庄就建在那儿。
今天出了点太阳,不烈,晒在身上刚好。姜屿辰此刻就躺在小院儿一张摇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悠哉悠哉地晃着。他今天穿了一件带盘扣的加绒上衣,盘扣从领口斜斜地排下来,扣子是暗色的玛瑙,下身着一条宽松的棉质长裤,裤脚收在短靴里,利落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