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御前女官升皇后 陛下六宫全闲置 > 第12章 幼稚如你

第12章 幼稚如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傍晚,殿里的冰缸化了小半,水珠顺着青釉缸壁淌下来,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像林景微此刻悬在心头,落不下来的情绪。

宇文彻坐在御案后,看着她对着字帖发呆,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也没回过神。

他心里清楚,她还在记挂着宫外的家,记挂着卧病的母亲,记挂着那个能让她肆意撒娇、不用守规矩的林府。

可惜。

他心里清楚,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放她离开自己身边。

他挥了挥手,殿里伺候的内侍宫女便躬身退了出去,连王山都轻手轻脚地合上了殿门,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家里的摆设,吃穿用度,就那么好?”宇文彻开口,声线低沉,打破了殿里的寂静。

林景微回过神,放下手里的毛笔,趴在案上,有气无力道:“我家里哪里能和宫里比?就说我日日练字的笔和纸,都是我爹平日里拿来走礼送人的,自己都舍不得用。”

太极宫里的宝贝,从端砚徽墨,到宣纸湖笔,哪一样不是天下独一份的珍品?堆在这里,就像寻常人家的柴火似的,捆巴捆巴,随手烧了都不心疼。

“那你还舍不得什么?”宇文彻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像只没精打采的小猫。

“用惯了罢了。”林景微抬眼看他,轻声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这人,就是念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宇文彻把这八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说得好。那若是放你回去,你倒说说,我舍得吗?”

林景微小声说:“我又算不得陛下的什么故人。”

“我们相识,到今日,已经五个月零二十天。”

宇文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殿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郑重。连哪一天,哪一刻,在西山寺的柳树下遇见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景微愣了愣,半晌才轻声道:“嗯,听着,倒像是过了很久了。”

“我从没把你当外人。”宇文彻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的眼睛,“所以,你也别总把我当外人,跟我生分。”

林景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弯起嘴角,促狭道:“不把你当外人,那当什么?我的内人?”

宇文彻的耳尖瞬间红了,却依旧板着脸:“总之,别跟我生分就对了。”

“我自然是敬陛下,又崇拜陛下的。”林景微说“陛下武功盖世,威风凛凛。”

她自小就喜欢话本里快意恩仇的侠客,宇文彻身形高大,身手卓绝,在她心里刻下了与旁人全然不同的印记。

“就只是这样而已?”宇文彻的眉峰蹙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不然呢?”林景微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算了。”宇文彻哼了一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跟你说这些,总归是对牛弹琴。你若是住不惯宫里,朕命人去你家里,把你用惯了的东西都搬过来,照着你在林府的院子,给你重新布置一间,总能习惯了。”

林景微眼里满是错愕:“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宇文彻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的东西也不多,这太极宫这么大,总还能有一间屋子,容得下你的东西。”

林景微看着他,轻声道:“算了,不过谢谢你。”

“你不是最在意你的父亲母亲吗?”宇文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字字都落在她心上,“那你更该留在宫里,时时探听着朕的心意,也好帮衬你父亲,不是吗?”

“可我又不能常回家,就算回了家,也不能跟他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林景微的声音低了下去

“是,是朕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宇文彻被她堵得没话说,半晌才咬牙道,“总之,别的都好说,唯独一件事,你不许离开朕。”

“我不会忘恩负义的。”林景微看着他“你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她心里却想着,若是有一天,他腻了,她再求个恩典,出宫去就是了。

是夜,月上中天,紫禁城浸在一片寂静的月色里,只有巡夜的侍卫走过宫道,留下轻微的脚步声。

林景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里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怎么都停不下来。她睁着眼,看着帐顶的暗纹,环顾着这间屋子。

看着素雅,实则处处都是极致的奢华。墙上挂着东晋顾恺之的真迹,案上摆着前朝的青铜砚,角落里的博山炉燃着昂贵的龙涎香,清贵到了极致。便是她父亲的顶头上司,堂堂工部尚书的府邸,怕是也及不上这里半分的排场。

可今日宇文彻当着她父亲的面,透露出的那些心意,

在傍晚说得,那些偏爱,像一张网,把她,把林家,把她的父亲,都网在了里面。林家的兴衰荣辱,如今全在宇文彻的一念之间。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困意终于渐渐涌了上来。

就在她快要入梦的那一刻,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景微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下藏着的银簪。

“别动。”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床头响起,低沉沙哑,带着点夜里的凉意。

林景微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看清了坐在床头的人——正是宇文彻。

他就那么坐在床沿,一身寝衣,黑发松松挽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夜里蛰伏的兽。

林景微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一刻,宇文彻已经俯身过来,伸手将她牢牢抱进了怀里。温热的身体贴着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熟悉的墨香,真实得不像话。

林景微这才回过神,不是做梦。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道:“你做什么?”

宇文彻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你推我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林景微咬牙,“大半夜的,你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外间守着的王山,怕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要敲门劝解。谁料刚碰到门环,就听见里面传来宇文彻一声冷喝:“滚!”

王山的动作瞬间顿住,只能苦着脸,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

殿里重归寂静,宇文彻收了脸上的不耐烦,回头再看向怀里的林景微,又把人抱得紧了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半分缝隙都不留。

林景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虚弱地推了推他:“你到底干嘛?我还以为大半夜的,撞见鬼了。”

“抱得这么紧,还能是鬼?”宇文彻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悦。

“说不定是厉鬼索命呢……”林景微小声嘟囔。

这话一出,宇文彻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抱着她的手也松了松。

林景微偏过头,鼻尖却忽然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比刚才更清晰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伸手去解他的寝衣:“你怎么了?受伤了?”

“晚上练剑,没留神,被侍卫的木剑划了一下,不碍事。”宇文彻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伤。

“半夜三更的,动什么兵器?”林景微皱着眉,手不停,已经解开了他的外袍,“就算你是天子,有神仙护体,这夜里百鬼夜行的时辰,护体的神光也会弱些的,不知道吗?”

“你这是在担心我?”宇文彻低头看着她

林景微没理他,掀开他雪白的里衣,果然看见他的左臂上,一道不浅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染红了里衣,显然是没好好包扎。

“你自己练剑,怎么会伤成这样?”林景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抬头瞪着他,

“太医看过了吗?上了药没有?不会是你自己随便包了两下,糊弄事吧?”

宫里的太医,都是天下最好的大夫,手艺断不会这么差,连个伤口都包不住。

“大内侍卫陪我练手,没留神罢了,一点小伤,无碍。”宇文彻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眼底却满是笑意,“我不想见太医,他们只会大惊小怪,聒噪得很。”

“那你想怎么样?”林景微没好气地看着他。

“你替我包扎。”宇文彻看着她,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我又不会!”林景微瞪着他。

宇文彻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睛里,写满了执拗,像只得不到糖就不肯走的大犬。

林景微终究是软了心,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给你包。那你指挥我,你上过战场,总该知道怎么包扎吧?”

宇文彻这才满意了,指了指她屋角的柜子:“那里有个药箱,是王山早就备下的,你取来,我教你。”

林景微认命地起身,点了蜡烛,把药箱取来,又打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污,再按他说的,敷上金疮药,拿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

她的动作生涩,时不时还要问他一句对不对,折腾了好半天,才总算勉勉强强包好了,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好了。”林景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你自己动手,明明比我做得好得多,非要折腾我。”

“我就想让你伺候我,不行吗?”宇文彻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

“行行行,陛下说行就行。”林景微把药箱收拾好,吹灭了蜡烛,滚到床铺的最里面,背对着他,安分守己地闭上眼睛,

“现在包也包好了,陛下可以回自己寝殿睡觉了吗?”

“你这里宽敞,我不想动。”宇文彻说着,也躺了下来,就躺在她身边,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

林景微翻了个白眼,在黑暗里小声道:“那你明早一定要早点走,不然被人看见了,太后娘娘非得把我叫去慈宁宫罚跪不可。”

“知道了。”宇文彻应了一声,伸手,从身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林景微心里哀叹,早知道就早点睡着了,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她闭着眼装睡,谁料身边的人又开了口,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热气:“去山西行宫的行礼,收拾好了没有?”

林景微闭着眼,摇了摇头。

“那我让王山给你准备,你想要什么,只管跟他说。”宇文彻道。

林景微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睛,转过身瞪着他:“我的陛下,你能不能好好睡觉?”

“不能。”宇文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你想做什么?”林景微没好气地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