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微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向往:“若是能随心所欲,我想走遍这天下的大好河山,看遍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雪,西域的黄沙。”
“好大的志趣。”宇文彻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想得倒是好,可也得有很多银子才行,还有通关的路引,也不好办。”林景微垮了脸,叹了口气。
“这有何难?”宇文彻挑眉,“先跟我去山西行宫避暑,等秋狝的时候,带你去塞北。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让人提前在行宫里备好便是。”
林景微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地问:“我听说山西那边的人,顿顿吃饭都要放醋,还日日都要睡午觉,是真的吗?”
宇文彻被她这稀奇古怪的问题逗笑了:“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路上会不会有山贼?”林景微又问,眼里带着点狡黠的担忧。
“御驾亲征,大军开路,何须担忧区区山贼?”宇文彻嗤笑一声
“那万一遇上反贼呢?”林景微眨了眨眼。
宇文彻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便是真有反贼,朕也能护你周全。”
林景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认真道:“我只知道陛下文治武功,定国安邦,却还从没见过你的身手呢。”
“想看?”宇文彻挑眉。
林景微用力点头:“想!”
宇文彻没再多说,只扬声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大内一等侍卫便躬身到了太极宫的校场,皆是一身劲装,手里握着未开刃的长刀,气息沉稳,一看便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宇文彻平日里本就日日练武,校场的器械一应俱全。他随手拿起架上的一柄木剑,对两名侍卫抬了抬下巴:“来吧。”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不敢怠慢,低喝一声,齐齐挥刀攻了上来。刀锋带风,招式凌厉,却都留了十足的分寸。
可谁料,两人的刀还没近宇文彻的身,他手里的木剑便已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腕翻转,木剑轻点,两招之内,便分别点在了两人的腰侧与手腕上。两名侍卫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刀险些脱手,腰侧一酸,瞬间失了力气,齐齐弯下了腰,躬身认输。
旁边候着的四名侍卫见状,也齐齐上前,拔刀相助。数把长刀合围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可宇文彻依旧是那副施施然的模样,木剑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行云流水,不过数息功夫,便听哐当几声,长刀落地,几名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招式,如何合围夹击,最终都被他三两招便轻松化解,放倒在地。他手里的木剑所到之处,便是所向披靡,那是在沙场上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功夫,招招制敌,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花哨。
林景微站在校场边,看得眼花缭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惊又叹。
她心里忍不住想,就算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做戏,能演到这个地步,也够辛苦了。可若不是做戏,宇文彻的身手,也未免太厉害了。
待一众侍卫躬身告退,校场重归寂静,林景微才跑了过去,眼里满是羡慕,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可惜我是真的不喜欢舞刀弄枪,不然,一定要拜你为师,好好学学。”
“你一个女儿家,若是喜欢,学来防身便罢了。若是不喜欢,也不必勉强。”宇文彻扔了手里的木剑,语气里满是纵容,“有我保护你,就够了。”
林景微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有用。”宇文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在,就有用。”
他说着,便吩咐宫女取了一套衣服过来。
宫女们伺候着林景微换上,她站在菱花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愣了愣。一身玄色织金黑袍,长发高束,用一根深红色的发带系着,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明艳,纵然是女儿容貌,却也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英气,像个纵马江湖的女侠客,又带着点野气的娇媚。
林景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觉得新鲜有趣。她几步走到宇文彻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眉峰一挑,学着他平日里的模样,语气慵懒又霸道:“喂,你就是我新收的男宠?”
宇文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低笑一声:“像个女魔头。”
他素来不爱太过娇艳柔媚的女子,可眼前这副模样,却刚刚好,不偏不倚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女魔头打算怎么处置我?”
林景微伸出刚染了蔻丹的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颌,又划过他泛红的耳廓,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当然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宇文彻挑眉,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你就不怕我反抗?”
“当然不怕。”林景微搂着他的脖子,“你是我的裙下之臣,不是吗?”
宇文彻声音低沉而缱绻:
“说对了。”
林景微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