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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绑架到你了吗?”关烬这厮竟然还顺杆儿爬,“无关紧要的人不会觉得被我道德绑架,小宜,你还在乎我是不是?”
李长宜真觉得头疼了,关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恬不知耻的?
哦不对,不是变得,明明孟臻也是这个样子的,他早就见识过。
“你非要我承认有意义吗?”李长宜憋着鼻子里的酸胀,“是,我是在乎,但这是因为我是个人不是台机器!我和你在一个屋檐下住过好几个月,你这么做,我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看关烬又有喜上眉梢的趋势,他不带喘气地继续说下去,“这就是我不想见你的原因!之前那些事发生就发生了,你的补救赔偿我都看到了,一切都厘清了,我也不打算再怪你了。就算我上次情绪不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就希望你别再管我,不行吗?”
“那你也别管我做什么,这才公平!”关烬牵起李长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想让事情都过去,可以,但我不想——我就要拧巴地不让自己好过,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本来也想瞒着你,你就当不知道,继续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你!你……”李长宜一口气提到胸腔,却只剩屏息语塞。
怎么有这样的无赖?怎么就横竖都说不通呢?明明自己什么都不要了,怎么还像是欠了债?
“算了,你根本不讲道理,我不跟你谈。你爸也做过这个手术是吧?他一定有别的办法,我去问他,”李长宜泄了气,“大不了我也给你我的信息素仿制剂……”
他刚要转身,就被关烬一把拉住了手肘,下一秒就是唇上有粗糙但柔软的触感袭来。
是关烬闭上眼吻住了他,没有移动没伸舌头,就是很单纯地贴合,像一个不带欲念的安慰。
也确实起到了安慰的作用,毕竟这是他与孟臻捅破窗户纸后最常用的亲昵的方式。地星那户旧房子的每一处,几乎都留下过他们唇齿相依的回忆。
李长宜悲哀地闭上眼,只觉得舌根发苦,原来自己一直在虚张声势,言之凿凿地要忘记要逃离,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他心底根本没有舍下过任何一丝与眼前人有关的情意。
不知过了多久,关烬才退开一些。
“我不要别的,我只要这个。”他抚摸李长宜的侧脸,让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彼此缠绕,“长宜,我做手术不是为了给你压力,是想证明我的爱。你们都说我发疯,但我从没觉得这很愚蠢,也并不后悔。”
李长宜低垂着眼,眼泪就直直地砸在关烬手背上,他想偏头掩饰,又被关烬捧着脸轻轻吻在泪痕之上。
“我认得清自己的心,我爱你。你也还爱着我,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分开呢?”关烬接着说,“我的部下,我的好友,甚至包括我的父母,我见过太多错过爱人的故事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能有机会站在这儿面对彼此,难道就不能再往前多走一步了吗?”
李长宜缓慢地抬起眼,“可是,我已经走了很多步了,我好累…我没有力气了。”
“那换我来走,你就在原地等我,什么都不用做,更不要…”关烬想到不久前在餐厅发生的事,明明想笑,脸上的表情却更像要哭,“…更不要再自己拿着叉子冲出来保护我。我会来你身边,不欺骗,不消失,说到做到。”
他一提起,李长宜也想了起来,一时不免有些怔忪。回头再看,原来自己当时就表现得这样明显,敢拖着已经开始发作的肚子去救外人眼里强悍无比的关指挥官。
难怪关烬有恃无恐,原来把柄早就被自己交出去了。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