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想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好歹是个alpha,虽然…只是冒充的吧,但认识你之前我在梦湖不是照样过得很好?”王郁挥挥手故作潇洒,“你别操心我了,我没什么困难不困难的,倒是你自己——你之后的发情期怎么办?叶卡医生要我提醒你,生完小扑通后的第一个发情期你一定要认真对待,你体内的信息素波动还很敏感,千万别滥用抑制剂,最好是和…小扑通的爸爸一起度过。”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说法,李长宜觉得自己的后颈似乎又痛得更厉害了。
说痛又并不是完全的痛,与他熟悉的每一个发情期都不一样,饱胀的腺体就像是需要呼吸似的,抑制剂贴上就觉得憋闷,摘下又总勾着人去抓挠。抓挠了也不止痒,有什么东西正在更深更远的地方破土而出,并罔顾他自己的意愿,执拗地渴望着触碰和缠绕。
是渴望着什么呢?
李长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桌上的电子日历抬起又放下,把水杯洗干净盖上杯盖又取下杯盖把杯子倒扣,把衣柜里的衣架从细到粗排好又从粗到细排好。
最后,最后。
他认命了似的坐在床沿垂下头,用双手捋过额头擦掉黏腻的细汗,长长呼出一口热气。他伸手拉开抽屉,颤着手拿出一个空瓶子打开,里头曾经装有紫色的助眠素液,让他在许多个夜晚都得以安睡,如今瓶子空了,只挥发出一些残香。辞职前一日同事像能预知他的使用情况似的又要塞给他一瓶新的,但最终被他拒绝。
助眠素是母婴级别的安全药剂,可罗兰香不是。他怕自己再次习惯那个类似的味道。
残留的罗兰香缓慢包裹住腺体,体内乱窜的热潮像终于被港湾稳稳承接,李长宜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两秒后,他甩开空瓶,背靠着床沿坐倒,捂着脸无助地哭起来。
“没用,真没用!废物!”
空瓶在地板上滚了几遭,撞到墙角后停住了,房间里静极了,只剩混杂着哭腔的咒骂,不知是对谁。
“关队…关sir,这一区的药房三天前就已经铺完货了,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李先生的购买记录,您前两天又在昏迷之中,所以……”
“什么?!”关烬坐直了身体,正要注射药剂的护士差点儿扎错血管,被关烬抬手暗示暂停,“上一期的阻断剂他收下了吗?”
“也…没有。李先生似乎有所察觉,辞职时没有接受同事的助眠素。”
关烬看了眼通讯器左上方的时间,眉心皱起,“算了,被他发现也是迟早的事。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
“关sir别这么客气,您虽然不做指挥官了,但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长官!”
通讯切断后,关烬抬手拔掉注射器,顺手抓起床头药盒里的几管针剂,抄起大衣挂在手臂上,对着面前瞪大了眼睛的护士说,“帮我跟郑医生请假,接下来的治疗暂停,我有急事要办!”
护士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这个前一天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病人扬长而去,急得大喊,“关先生!术后必须卧床观察,您这样离开伤口会裂开的!”
关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快步跑到天台,关闭隐形屏蔽装置,发动飞行器输入坐标。飞行器即刻变换形状,冲入天空,消失在芙罗恩红色的流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