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记得按我们说好的那样杀了他。你之后还要替老板做事,别给自己留麻烦。”
“......好。能给我一把枪吗?”
“这么一个瘫痪的家伙还需要枪?真是废物,算了,接着!”
凯的哥哥缓缓向凯走去,他的脚步停下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呵,从你骗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决定了。我只不过不想随便被人杀死而已,但要是你,我勉强能忍受。动手吧,记得瞄准我鼻尖。”
桑恩紧贴着地面,内心有些着急,原来“东西”竟然是最关键的证据吗,那里面一定也记录了杜伦夫妇和他们的交易。只要公布这份证据,杜伦夫妇最在乎的声誉就不复存在,这是桑恩能想到最直接的报复了。
但对方有两个人,等杀了凯之后他们就会开车离开。自己就算能够一直追下去,但这也是不明智的行为,该怎么凭自己夺到那个东西呢?
就在桑恩焦急时,“嘭!”枪响了。
下一秒,房间内的状况听起来和桑恩预料的不同。
“啊!嘶——该死的,你哪来的真枪?”
“该死的!你就不能打准一点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铁门被剧烈装上。桑恩嫌弃地后退一步,血腥味更浓了。要不是爪子有点脏,他甚至想捂鼻子了。
“小心!”
“嘭!”
“该死,该死!都去死吧!”
桑恩起初还能听见凯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后来随着接连几声枪声,屋内就没有了动静。来势汹汹的血腥味让桑恩心脏“咚咚咚”急速跳着。听到脚步声,桑恩立即躲到最近的门后。
但男人却没有立刻走出来,桑恩犹豫着还是走出去看了一眼。下一秒,桑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音。
真是疯子——这个男人竟然在放火!
理智告诉桑恩必须立即逃跑,但对那份证据的渴望让桑恩牢牢躲回门后。直到男人捂着鼻子,踉跄着离开,桑恩立即就跟了上去。
男人并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在一楼不断打开珍视寻找着什么。桑恩盯着这一路留下的滴答血迹,暗自猜测男人是在寻找绷带之类的。男人飞速进入下一扇门内,门摇晃着自动关上。
桑恩悄悄变成人型,悄无声息站在门侧往里看去。男人正背对着门,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听着男人忍不住的低声,桑恩直到他正在取出子弹。
还有准备的时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径直朝楼梯间走去。三楼的浓烟已经渐渐往下飘,桑恩并没有往上走,他的目光落在楼梯下方的死角,那里应该有一些工具的。安特警长之前说过,他的不少下属偷懒,把许多不算物证的东西都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幸好,这次也一样。在楼梯下方,桑恩看到了各种手术用具,他挑了一把最锋利的小刀。
他贴着墙壁回到诊室门口,盯着屋内系绷带的男人,桑恩胸膛不断震动着,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只有一个人,必须一击致命!
桑恩侧身贴在墙壁上。
铁门被推开,几乎要碰到桑恩脸上。门回去的那一秒,桑恩动手了。
浓烈的血腥味从手上传来,男人在眼前缓缓倒下,甚至来不及呼救。桑恩松开手里的石头,石头砸在男人身上,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桑恩蹲下来,把一根手指凑近男人鼻子下面——
还好,还有气。
桑恩最后还是没有拿走那把小刀,而是举起了楼梯门后面的一块石头。“应不应该死,还是交给法律来批判吧。虽然我觉得你是该死的。”
他将男人口袋里文件拿出来,稳稳放进自己内衬的口袋中,就准备带着男人去警局。
但在拖起男人时,桑恩盯着楼梯间,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把男人“咚”地放下。他还是想上楼看看那两个人。
桑恩把男人用绷带死死绑住,确保他即使醒了也跑不了,才放心地向不断用处浓烟的楼梯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