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尔——”桑恩现在楼梯口,抬着头呼喊,“快点下来!”
迪克尔放下笔,一边回应楼下急切的喊声,一边将信放进信封。
他不断呼气,试图加速火漆凝固。忽然楼下桑恩不再见他,迪克尔心头一紧,直接拿起那封信往楼下跑去。
客厅中空无一人,迪克尔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禁捏紧了手上的信封。
下一秒他的余光瞥到厨房,那里的锅具似乎冒出黑烟了,
迪克尔快步走过去,利落关上火。拿起锅打量——好吧,又要换平底锅了。
但他的心却稍微放松下来。他最近并没有惹桑恩生气,不至于让他离开前还要放火烧死自己。
果然没多久,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迪克尔微笑着走过去迎接桑恩,却在看见桑恩身边人时微微皱眉。
“迪克尔,你下来啦。”桑恩眼睛一亮,下意识凑到他身边,轻声解释,“安特警长有事来找我们。”
终于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的安特警长对迪克尔露齿一笑,主动问好:“杜伦先生,那群人的人查得差不多,只查发起结案令了。”
迪克尔松开眉头,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他礼貌邀请安特坐到沙发上。
桑恩坐在迪克尔对面,迫不及待问:“安特警长,那群坏人会得到什么惩罚?”
安特接过迪克尔递来的热茶,道谢后看着桑恩:“他们如今都被关在警署中,但最后会是什么惩罚还不能肯定。”
桑恩疑惑歪头:“为什么?都十天了呀。”难道你又嫌这件事麻烦了吗?桑恩谨慎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呃”安特瞥了一眼迪克尔,才缓缓开口,“我还以为迪克尔已经和你说过了。这群人背后可是某些有名的贵族,我是无所谓对方权势,可难保审判庭会倒戈啊。”
贵族?猫都不在乎品种,人类竟然会把自己分成不同等级吗?
桑恩表情严肃,自顾自陷入沉思。安特暗自焦急起来,眼神瞥过来又瞥过去。迪克尔似乎没意识到他的不安,端着茶杯,始终眼含笑意地盯着一脸思考的桑恩。
安特:......
这莫名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眼见安特即将按耐不住开口,迪克尔才微笑着转头看向安特。安特期待地看着他,但迪克尔拎起茶壶为他添上之后又没有动作了。
安特无奈垂下头,又猛地抬起:“迪克尔先生,现在是要反悔了吗?原来您也只不过是一个懦夫!既然如此先前为什么要放大话呢。”他迅速起身,“我安特不屑于懦夫打交道,告辞了!”
迪克尔听出他拙劣的激将法,但此刻他此刻自愿“上当”:“警长先生,请别着急,我向来是个诚信的人啊。”
安特站住脚,却没转身。
“警长先生,请您坐下吧。”
桑恩回神,没明白怎么回事,依旧下意识地附和迪克尔。
安特哼哼几声,刚转身要坐下,迪克尔又不急不缓开口了:“不愿意坐下也没有关系,我本来也准备送客了。”
“迪克尔,不可以这么说话呀!”桑恩急急地凑到迪克尔耳边,自以为小声地劝导,“安特是在帮助我们呢。”
安特胸膛起伏着,几乎可以说是瞪着迪克尔。
桑恩干笑一声,悄悄捏住迪克尔的后腰,嘴角不动道:“快道歉。”
“好吧,抱歉。但我想说你们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警长先生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说这么多。我已经在行动了,两位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迪克尔苍白的嘴唇上扬着熟悉的弧度。
如今的桑恩已经知道这是迪克尔虚假的笑容。
但即使笑容虚假,迪克尔的话却很好地安抚了安特。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保证,安特警长也就不怎么在乎对方的态度了。
毕竟这家伙可是不正常到大呢。安特警长也露出了他标志的假笑:“感谢您记得您的承诺,那么,我这次就真的告辞了。两位也不必送我,我对这里还是挺熟的呢。”
桑恩却依旧站起来,目送对方直至背影消失在花园。他转过身,盯着客厅中还在悠闲喝茶的某人,收叉腰:“还喝,小心晚上又睡不着!”
“知道啦知道啦。”迪克尔走向桑恩,又幽幽经过桑恩,挥了挥手中一叠信,“我去趟邮局,很快回来。”
桑恩立即正色,下意识就想提出同行,顿了一秒,他微微一笑:“好的,可以在外面多玩玩哦,晚饭之前回来就行。”
迪克尔头顶黑云密布,迪克尔眉心跳了下,这家伙是想要自己在外面吹风一天吗?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桑恩担忧地盯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