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劭努力保持清醒,摸出手机想给人打电话,打开一看,居然没信号了。
下药的人还真是缜密。
韩劭自嘲地笑笑,随手把手机丢回地上。
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韩景文提前给他安排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先生。”
“?”韩劭视线模糊,好半天才看清那人的脸——是个十足的赝品,金头发、蓝眼睛。
“先生,你喝醉了。”那个按着他喜好找的小男生靠近,双臂八爪鱼一样缠上韩劭,就要把他往床上带。
却不想韩劭还能保持清醒,用力地推开了他:“滚。”
小男生被推得倒在地上,还不死心,爬起来继续往前凑。
“先……”
“闭嘴。如果你还不滚,我就把你的皮扒了,送到姓裴的那里去,他最喜欢扫黄。”
韩劭嫌恶地看了这个赝品一眼,起身往浴室走。
赫赫有名的安全部部长大人,能止小儿半夜爬床。
小男生一个人在玄关前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胆怯地跑了。
他宁愿被韩景文收拾,也不想被裴溪郁弄死。
*
走廊拐角,艾西礼看着那小男生跑出4208,疑惑地给上司发信息报告。
「学长,韩景文的人跑了。」
裴溪郁站在甲板上吹风,收到消息的时候有点儿郁闷,回复:「韩劭没有中招吗?怎么还让人跑了?」
艾西礼也疑惑:「应该是中了的,我看着韩景文的人亲自把药送进去,韩劭还给了小费,不像是发现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
韩劭中了韩景文的药,此刻正是兽.性大发的时候,有人送上门给他干,他居然还把人赶出去了。
真是不识好歹。
但转念一想,有没有可能是韩景文的药太猛,直接把人药死了呢?
裴溪郁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韩劭要是死在他家的游轮上,他和克里斯汀就完了。
“借过——!”
裴溪郁匆忙从同行的安全部特工手里要了些急救药和一台便携式除颤仪,丢下徐知节往4208跑去。
韩劭正在套房的浴室里,放了一浴缸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呼吸粗重,十指胡乱地解着西服的扣子,额前的短发被打湿,看起来狼狈不堪。
当裴溪郁抱着一大堆急救用品赶到时,韩劭已经湿答答地爬了床,试图自己解决问题。
他对裴溪郁的到来毫无察觉。
裴溪郁呼吸一滞,关上门,走到床前叫了他一声:“喂,姓韩的。”
韩劭抬眼,喉结微微滚动。
他看不清裴溪郁的脸,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仿佛一个幻影。
是药物带来的幻觉吧?他重新闭上眼。
“真没出息。”裴溪郁看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从药盒里倒出两颗药,拍了拍他的脸,不耐烦道:“张嘴。”
韩劭难受地哼了一声,推开他:“滚。”
“嗯?”裴溪郁笑了,抓住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敢跟我闹脾气?”
韩劭被迫仰起头,眼睛眯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艰难地看清了面前抓着自己的人——依旧是漂亮的水蓝色眼睛和温柔的金色长发,但这次不是赝品。
“……裴川?”燥热难耐的男人呢喃。
裴溪郁松开他,习惯性打嘴炮:“是。你爸爸来救你了,赶紧跪下叫爹。”
“不要。”
韩劭气息紊乱的声音在他身下响起。
裴溪郁挑眉,有些不悦:“姓韩的,你再说一次?”
——这种时候还敢忤逆你爸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腹诽着。韩劭又说了一句:“不要你救。”
裴溪郁:“……”
“行,逆子。”
裴溪郁又不是上赶着来当雷锋的,见人还有一口气,又那么嘴硬,他丢下除颤仪和解药就转身离开。
“等等。”韩劭从床上爬起来,湿漉漉的手扣住他手腕,因为脚步虚浮,整个人倒在了裴溪郁身上。
被一个混身湿透欲.求不满的男人抱住,裴溪郁一向高速运转的聪明大脑顿时宕机了。他的刻薄与尖刺好像一瞬间消失,尽管潜意识里有个小人一直在呐喊:“推开他!推开他!”他也拔不动腿。
韩劭维持着这个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弯腰把床头剩下的半杯醒酒茶拿起来,一饮而尽。
然后,他直起身,扣住裴溪郁柔软的后脑勺,把那半杯掺了药的茶渡进裴溪郁嘴里。
“唔……?!”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