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不器仰面躺倒在地上。
几片桃花因为巨大的动静从枝头落到他的身边,掉了他满脸。
沈长眠从赵聿衡怀中爬起,回头一看,忍不住幸灾乐祸:“行简,让你欺负我啊。”
他笑起来,秀丽的眉眼弯弯,发丝如瀑披散,眼底是说不尽的轻佻与散漫,好看极了。
赵聿衡轻轻托着他的后背,少倾松手。
沈长眠顺势从他怀里退了出去,抬起头,先前那点对赵宗主的好奇早已一扫而光,没再看赵宗主一眼,就跑到一边主动牵起魏青樾的手,没规没矩地拉着魏青樾向外走,欢声说:“师兄,我们去看看阿简吧?”
魏青樾扶额,回头对赵聿衡无奈一笑:“明镜,你、你稍等我一下啊……”
“孩子多,孩子皮。”
“……”赵聿衡看着自己被一只小猫妖哄得五迷三道的表兄,一言不发。
他拿起放在案桌上的恨断水,打算改日再来拜访,走出天极殿的时候,淡淡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桃花树。
被他打飞的微生不器失了魂般仰面躺在桃树下,眼冒金星。
沈长眠嘲弄地蹲下身,长发随着动作垂在纤细的腰后,蔫坏地抓住微生不器俊俏的小脸当棉花扯,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向左,讥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简你也有今天!”
微生不器推开他的手,生气地转过脸去:“滚蛋。”
“好啊。”沈长眠闹够了,把镯子套回他的手上,回头朝内殿大门望去。
——那里已经什么也不剩了,赵聿衡连个影子也没有留下。
清风徐徐,吹起所有人的衣袍。
虚无缥缈。
*
那天以后,微生不器和沈长眠依旧在天极之巅打打闹闹,再没见过那位温柔接住他的赵宗主。
仙盟桃花长盛不衰,日日如春。魏青樾也依旧宠溺两个少年,偶尔深夜苦恼,他会对着少年们倾诉:“明镜继任家主的告庙礼马上就要举行了,赵老夫人却还是不愿意去见他……”
“明镜是谁呀?那位赵宗主吗?”沈长眠从他怀里抬头,挤开同样靠在魏青樾身边的微生不器,用发顶蹭了蹭魏青樾。
“嗯。”魏青樾耐心地看着他。十五岁的稚子因为鲜少与人接触而心性天真,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妖气,又失了亲人,魏青樾总不忍责备。
他伸手把两个少年抱回身边,听见小长眠又问:“那赵老夫人为什么不愿意见他呀?”
“是他像行简这样不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