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新港航出,归航的最终目的地也是新港,凯旋而归回到这片热爱的土地。
一月隆冬,大雪飞扬洋洒暖色新港,远远看去似白色的木。
回家路上,姜映打来电话:“穗穗,我好想你,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不要男人,就我们两个。”
姜映在闹,听这说话迷迷糊糊的样,看着像是喝了酒。
周之旭在旁听着,调侃搭一句:“怎么,他又惹你生气了?”语气肯定着,因为已经猜透所以自信。
“你别管。”姜映嚷嚷一句,她现在听到男人说话就烦,脾气上来了连周之旭都要一起骂:“都是因为你,弄得穗穗见色忘义,你们这些男人最坏了,而最坏最坏的,就是那个姓章的。”
“章哥又怎么了?”周之旭笑一声。
电话那边的姜映在发狂,听周之旭说话给她气得牙痒痒地嚎了一声:“你别说话!”
周之旭乖乖闭嘴:“哦。”
“也不可以说哦!!!!”姜映已经原地抓狂了,即将陷入疯癫状态。
周之旭张开嘴巴,但思索一秒还是闭上了,习惯了,差点又哦了。
但他下一秒就笑了,趁着红绿灯停车间隙在麦穗耳边小声告知:“章京昀的口头禅是哦。”
麦穗震惊地睁大眼睛,是哦,她也想起来了,记得阿映好像说过。
“你送我去阿映家吧。”麦穗对周之旭道,阿映心情不好,她得去陪陪,看看情况。
奇怪了,周之旭怎么忽然间就不想开这车了呢。
电话那边吼吼声更加激烈了,麦穗摇了一下周之旭的手机,小声撒娇:“别闹,快。”
“好吧。”看在穗穗撒娇的份上,周之旭开车。
电话收音里的音乐声炸裂,现场更是吵裂耳朵。
姜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唱,选的全部都是高音歌曲,嚷嚷地一阵吼,唱的不是歌,而是怒气。
进去之前麦穗拿出包包里的耳堵,从前在希恩被高层骂的时候她就带的这个,巧了吗不是,这会还有最后的用武之地。
耳堵一戴上,上一秒吵震天的闹哄哄这会瞬间就噪音归零,世界重回安静,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连周之旭在后面喊都没听见。
走着,进门去。
周之旭在后面喊得嗓子都哑了,主要是他觉得这个问题麦穗未必解决得了,是来想去最后还是给章京昀打个电话。
“你在哪呢?”
章京韵敲敲车窗,俊美且又诡异的一张脸凭空出现,给周之旭吓得虎躯一震,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可章京昀却没有将周之旭的被惊悚看在眼里,只是将手机通话屏幕展示在周之旭面前,意思不外乎: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我来了你怎么不高兴,真难伺候。
章京昀明面还厌厌眉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嘴唇动的幅度很小,但周之旭看到了,他在嘀嘀咕咕,骂人。
屋内状况激烈,周之旭深呼吸一口气,先不和章京韵计较,下车在屋外打量情况。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啊?”周之旭瞥一眼在旁边杵着原地不动的章京昀,脸臭得像个烂木头,这么好看的脸真是白给他了。
章京昀把姜映惹生气了,自知理亏,没想到解决办法之前都不敢踏足。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出于礼貌回应,不让话落空,章京昀回了周之旭一声:“哦。”
“哦?!?!”周之旭被搞蒙。他现在完全理解姜映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
“嗯。”
“......”
从小到大周之旭都拿章京昀没招,因为这个人软硬不吃,冷起来的时候是真能气死人。
“活该你被离婚。”虽然是男人,但周之旭这一刻也不帮他。
章京昀不喜欢听离婚二字,有些生气地戾着丹凤眼瞪了周之旭一眼:“不要说这些不利于感情团结的话。”
周之旭:“......你有吗?”
章京昀:“哦。”
周之旭血压上来了,不行了,他真的不能再跟章京昀讲话了,现在只能祈求麦穗可以将姜映搞定,这块烂木头是一点都指望不上,活该他被离婚。
屋外周之旭被章京昀气着,屋内的姜映也是,见着麦穗到来她瞬间停止了嚷嚷,转为无声的哭泣,哭得脸红面肿的看起来委屈坏了,张开手求麦穗抱抱。
“你怎么了阿映。”麦穗看着也难怪,鼻子一酸将人抱住坐到旁边沙发上。她从没有见过姜映哭得这样惨,比17岁那年还要凄厉。
心不知章京昀究竟做什么了,想要知道但是姜映一直在怀里抽泣不断、都快要缺氧喘不上气来了。
“不急不急。”麦穗摸摸姜映胸口帮她理顺气,“阿映,你先缓缓,先把这口气缓过来,我们不着急。”
但麦穗越是安慰姜映就越是难过,止不住地噎了声,气抖着。
“可以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吗?”麦穗还是问了,她想知道事情的起因,不想阿映这样一直难过下去。
姜映难过地摇头,抗拒诉说。她性格就是这样,只要是不想说的,宁愿烂在心里发烂发臭将自己弄得焦虑抑郁也不会吐出来一个字,除非真是逼急了跟她吵一架,但那个时候她也是不会说的,只会用更难听的话去伤人。
既如此,麦穗不再强求,拿出遥控将震天的音响关掉随后陪她整宿地坐。在不知事情原委、找不到解决办法之前,麦穗但求可以给她一个能够依偎的温热肩膀。
夜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