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眼里的周之旭,为人正直,温柔,秉性优良。
说好的要来芃芃其麦帮忙,他隔天就如约出现,承诺必达。
“辛苦周总啦。”麦穗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大沓急需要处理的文件撂放在周之旭桌子上。
周之旭强装镇定,“没事,顶得住。”一想到麦穗处理到头痛,心疼她,马上就来了干活的动力,埋头就是干。
“辛苦啦。”麦穗撒娇一声。她也没闲着,搬来一沓文件坐在周之旭身旁一起忙活。
纸张翻阅声一张张刷过,两人像在比赛般,乐此不倦。
从光辉灿烂的艳阳正午到星光亮月霜打枝头,周之旭能给麦穗的,不仅是两小时,而是每一个两小时。
懂事的麦利自觉承担后勤补给,负责照顾好两个人的胃。
“来,两位客官,让一让让一让,上菜啦。”宵夜水果饮料一应俱全,他将自己这段时间吃到的、自认为最好的都给两人各带了一份,不知不觉就将桌子摆满。
麦穗确实是饿了,但看着这么一桌,香味争相入鼻,先饱一饱。
“拿我们当猪养呢。”麦穗和周之旭小声调侃一句。
周之旭也是这样认为的,对,穗穗说得对。吃得各扫了一眼,回过头去对这麦利灿烂一笑:“辛苦小麦哥了。”
虽然是弟弟,但麦利不喜欢当弟弟这个称号,周之旭这一声叫唤给他乐的,正和他心意。
“不客气啦。”麦利小挑眉,朝两人wink一眼,送完餐就麻溜地离开,不打扰两位大人干活。
人小鬼大。
周之旭停下手中的工作文件,拿起碗筷来给麦穗各夹了一点吃的,将最好的都精挑细选,随后送到跟前来,不让她多挪一步。
“周总对我可真好。”麦穗笑逗他。
“嗯哼,”周之旭怡然自得,“可不得对你好点嘛,年纪大了,不好找媳妇。你乐意跟着我,自然是要对你好的。”
又在一本正经逗她。
“就是就是。”麦利忽而在门口探出一个头来,给两人吓一跳。
麦穗的小心脏啊,咯噔一乱跳。麦利那小子,偷听完就跑路,门关上瞬间溜得没影。
周之旭的照料举动依旧还在继续,不受影响,在受到自我鼓舞之后一颗想要对穗穗好的心愈加热烈激荡。
“快吃。”吃饭他也要应着,满了水杯送上,无微不至地关照着。
被特别关照的感觉真好,麦穗乖乖地应答。虽然生活时常不幸,但幸运的是遇到了周之旭。且他一直都在,作为精神动力鼓舞、支撑她一路上风雨亦归途。
被麦穗羞笑地直勾勾看着,周之旭忽而小紧张起来,腰板正了坐直有模有范的,昂起下巴声傲娇,“怎么,喜欢我?”
他现在这副样子可拽,怎一个自信得了,明知故问,就乐意听到麦穗说喜欢。
麦穗将凳子挪近些,靠近再靠近,肩膀贴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得真切,要他听得真真地清楚。
“周之旭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麦穗,喜欢你!”她像是在宣誓般,义正言辞字字昂扬。
周之旭被她的较真样可爱到,他在憋笑,憋不住了,假装平静一声:“哦。”深呼吸一口,回头含住麦穗的唇,将笑意传染到她的脸上。二人鼻尖相抵,揉着擦过。
“既要喜欢,那你就得喜欢我一辈子。”周之旭就这么点要求,说着,不知怎那么委屈。他猜也许真是年纪上来了,怕被嫌弃。
麦穗鼻子酸酸,手捧着他脸颊唇相印,将他眼睫处的温温的晶莹抿了去。再亲一下眼睛,将温度中和。
“答应你,喜欢一辈子。”时至今日,直到事业即将有所成麦穗才敢给他这个承诺,也有了给承诺的底气。
“对不起啊,因为希恩的事,又拖你一年。”
从希恩离开也就意味着麦穗要放弃过去的所有、从头再来一次,持续地走在发展的道路上。这条路走得越久,拖周之旭的时间就越长。
“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全盘计划。等项目上路,芃芃麦浪彻底稳了根基,到时候我一定会以最开的速度飞奔到你身旁。”
她真诚地请求,希望周之旭可以再等一等自己,心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自私、唯一所能给的承诺就是往后余生不负他。
“行吧行吧。”他回答声有些劲劲地,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妥协于现实而显得有些无奈但却也只能那么答应。
为了麦穗能早日将芃芃麦浪步入国际正轨,周之旭拿起文件继续干活,时刻充当贤内助角色。
“辛苦了阿旭。”麦穗脸贴着他的胳膊,脸蛋擦着肩膀撒娇。
周之旭受不了诱惑,缩了一下肩膀随后将人扶正坐好,“休想扰乱我军心。”说得义正言辞,可却一直盯着麦穗的唇。
麦穗含眸憋笑,皮皮地叨叨一声:“谁扰乱谁军心啊。”某人自己定力不稳,还来怪他。
“哼。”周之旭拧过头去,不看,坚决不看,拿文件挡住。悄咪咪又用余光看一些,止不住乐呵,他的穗穗真好看。
幼稚鬼。
麦穗无奈一笑,继续低头忙活工作。加油吧麦穗,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
可能就是在那么普普通通的一天,太阳升起时,枝头鸟儿歌唱时,阳光洒进窗户时,一切如其所愿。
听。遥远海面上,鸣笛声传来。
属于芃芃麦浪的货轮正式扬帆起航,碧波搅动时刻准备随其远行。
引航员站在驾驶台,拿起传呼机指挥船舶做出海引航。
“一号位和二号位都已经带好了是吗?”
“一号位已经准备好。”
“二号刚准备好。”
驾驶台上船长和二副正在做货轮离港前设备检查。
引航员拿起传呼机:“新港交管,23号引水,上芃芃麦浪,准备离新港码头,向你报告。”
“进航道大概要多久?”
“3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