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技术资源权就比较零散,分散在各个研究员手里,大家相互牵制。
何严盛目前已经得到了不少技术资源权,要是他能拿到贺玉荣和何谨盛的技术资源权,那他基本上可以独占“天翼”的技术实验资源了。
虽然他不是做研究员的料,但他如果能掌控技术资源权,“天翼”迟早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就没人能够干涉他的计划,也不愁做不了他要的技术实验。
何严盛点起一支烟,回想往事,忽而发觉他终其半生似乎都在贺玉荣和何谨盛这两人身边周转。
贺玉荣早两年已经去世,何谨盛据说多年前在何严盛与贺玉荣成婚后就离开了何家,至今也没有消息。
这两人已经早已不在何严盛的身边,但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何骁最近恢复得很好,参与技术试验的空闲之余还会偶尔思考关于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发展。
这项技术可以说是饱受争议的,做得好能给人带来很多好处,但做不好也会形成反噬。
技术试验失败的案例多得数不过来,因此死亡的试验者也不在少数,但技术进步的几率却比较小。何骁不禁怀疑,这项技术到底是应该停止还是继续。
他突然想起自己几年前参与的筑梦计划,当时筑梦计划漏洞百出,成功概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后遗症的风险也很高,但他还是找到了其他方式使这项技术得到进步和提升。
而且何骁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有亲身试验过筑梦计划,但具体试验的过程在他的脑中却十分模糊,不过当时技术提升后成功概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后遗症也减弱了不少。
既然这样,何骁认为虚拟现实转换技术其实是可以继续发展,继续进步的。
裴林最近仍然正常生活,正常工作,只不过在空闲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何骁。有的人一旦进到心里面,就像一根刺扎在心窝子里难以拔出。
裴林依然没有何骁的消息,有时过于想念,他就偶尔会来到何骁的家里寻找何骁的气息。
有时候裴林会坐在沙发上,就坐在何骁常坐的那个位置,回忆一幕幕重演,心却越来越空虚。
有时裴林又会在何骁家里做一顿饭,习惯性做何骁爱吃的菜,准备两人份的餐具,假装自己只是在等何骁回来,然后一等就是一整晚。
有时候裴林会躺倒在何骁的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想象着是何骁在拥抱他,自从何骁离开之后,他就经常失眠,半夜里会醒来很多次,甚至会一整晚睡不着。
习惯是可怕的东西,拥有的时候不曾体会,以后失去之后才觉得浑身难受,不是滋味。
裴林瘦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像是生病了,也许是心理出现了问题,他很难感觉到轻松,很难入睡,很难从容。心病还需心药医,只不过能医治他的人不在罢了。
这一天裴林像往常一样来到何骁的房间,偶然从桌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记事本。
本子的外壳已经有些旧了,裴林翻开一看,首页写了何骁的名字,后面基本上都是何骁写的日记。裴林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此刻他却忍不住想看看何骁的日记。
日记是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写的。
××年5月21日
昨天又遇见他了,他递给我一瓶汽水说我们是朋友。他没带钥匙,我带他回家,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为我煮了一碗面,这一次我们又一起吃饭。我第一次知道有一个朋友是什么感觉,原来心里会感觉温暖和快乐,我喜欢这个朋友。
××年6月29日
今天我打比赛,他来看我。我在观众席里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为我加油,我顿时觉得信心十足,突如其来的好胜心让我十分想赢得这场比赛。我看到他在观众席里看我,我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很快,我赢得了比赛,他比谁都高兴。我发现自己在人群中只看得见他,我逐渐意识到这个人在我的生命中很重要。
××年7月15日
我喜欢他,应该是那种喜欢。我的眼睛里好像只放得下他,上课的时候也不自觉的朝他那边看,我很喜欢跟他相处,但是又苦恼这种感情不能说出来。我珍惜这段友谊,但又忍不住想要让关系再近一点,披着友情的外衣,内心却装着难以言喻的喜欢,这种感觉好矛盾。
裴林鼻尖一酸,何骁写下的文字就像他亲口诉说着过往一样,回忆慢慢浮现,他仿佛看见了高中的何骁藏着这份感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独自伤神。
翻过纸张,日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