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要和你对着干,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在我掌控范围之内的试验我会去做,就算出现后遗症我也能应对,但是我不能掌控的试验,我是不会做的。”
何骁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何严盛。
何严盛眉头蹙起。
“到现在你还是这么顽固,到现在你还是想不明白,技术实验是会出现风险,而且程度不一,技术实验的进步同样也会伴随着试验者牺牲的可能,这都是不可避免的。”
“确实是不可避免,但我可以选择最大限度的保全试验者,而不是以不可避免的理由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儿。”
何严盛嗤笑一声。
“那些试验者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你在意这些有什么用呢?”
“何董事长,我不会看着这项技术逐渐沦为人血买卖的工具。”
何骁把方才看过的那一叠试验者资料推到何严盛的面前。
“这些同样是高风险试验者,他们的试验我是不会做的。”
何严盛咬牙,看着眼前厚厚的资料,心中更是来气。
他本以为放何骁忘记裴林之后,就能继续专心投入到技术实验中,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之前何严盛以为何骁是因为裴林才改变了想法,所以当医生告诉他何骁摘除芯片之后会忘记关于何骁进行逐梦计划的试验对象的记忆时,他才会如此放心,但是现在很明显他想错了。
何骁选择保守性的试验并不是因为裴林,而是他本身就会这么选。
当初何骁参与筑梦计划试验的时候何严盛是不在意的,因为他没有想过何骁的参与会给筑梦技术带来进步,他以为何骁只是图个新鲜随便玩一玩消遣一下,可没想到何骁能做给这个技术带来突破。
何骁没有参与进筑梦技术之前,筑梦技术的操作芯片是要植入到做梦的人脑子里的,也就是被控梦的对象,而且后遗症也是出现在做梦的人的身上的。
可是何骁参与进这个技术实验之后没几年,何骁就对这项技术做出了改变,将芯片植入到做梦的人脑中改为植入到造梦的人脑中,就连后遗症也随之转移,风险也降低了不少。
何严盛当然清楚何骁这么做是为了不伤害裴林所以才在技术上做出了改变,可现在他忘记了裴林,在技术实验上却依然不愿意冒险。
何严盛了解自己自私的脾性,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可是何骁并明显和他不一样,他是真的站在试验者的角度,为试验者考虑。
当何严盛知道何骁用手段使裴林爱上他的时候,他认为何骁也是一样的自私,可何骁忘记裴林之后,他却仍然保持同样的做法。
何严盛不禁有些头疼,何骁的想法一般来说没有什么人可以左右,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真是愚蠢至极。”
何严盛恨铁不成钢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休息室。
何骁目送何严盛离开,转眼就把桌子上的资料丢进垃圾桶。
何骁不愿意做,但不代表其他研究员都不愿意做,何严盛心想。
何严盛近些年来都在不断收集“天翼”团队的技术资源权,只要他垄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技术资源权,“天翼”的技术就能很轻松地被他操控。
到时候他会继续扩大市场,寻找更多的试验者参与实验,一来可以赚取大量资金,二来还能利用试验者做实验提高技术,不断修复完善虚拟现实转换技术。
这其实是妥妥的人血买卖,好处都让何严盛捞了去。
试验者的健康或生命在何严盛这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什么技术进步在他这里也算不上重要,主要是技术进步,实验成功的概率就能大大提升,技术试验的后遗症也会减少许多,这样一来就能向试验者收取更高的金额。
何严盛的算计环环相扣,形成了闭环。
何严盛这些年已经拿到了一大部分技术资源权,但是还有两个最关键的部分他还没有拿到——贺玉荣和何谨盛的技术资源权。
贺玉荣的资源权份额重是因为贺家在“天翼”的地位,贺家每一代都要有人成为研究员,所以贺家的资源权代代相传,份额最重。
而何谨盛的技术资源权也很重要,是因为何谨盛早期投入了大量资金并且完成了不少技术试验,虽然何谨盛很早就退出了“天翼”,但他的技术资源权并没有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