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件事情并不光彩,婚礼也就办得随意了些,只是在酒楼包了个场,邀请了一些关系较近的亲朋好友参加。
不过到场的宾客都不禁疑惑,怎么前段时间订婚的是何家大公子,而今天结婚的却是二公子呢。
他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当是前些天听错了消息。
何谨盛和李明兰都没有参加婚礼,李明兰赌气直接回李家待了段时日,何谨盛则直接去了X国。
婚礼全程贺玉荣宛如木偶,强撑着掩饰完之后,回到婚房,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尽管妆容再美,穿得再漂亮,都遮盖不了她脸上的愁容。
何谨盛撤出了“天翼”团队,临走时带走的不只是属于他的技术专权,还有技术核心,以及大量的资金。
贺玉荣自从婚后就没有见到过何谨盛,她知道何谨盛没有怪她,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从前。
贺玉荣回到X国,后发现何谨盛已经离开。
悲痛难忍,贺玉荣的心顿时被挖走了一大块,徒留一个空壳。
曾经她和何谨盛在一起的痕迹,全部都被抹去了。只有回忆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那场本该宣告着他们两人幸福美满的订婚宴,殊不知竟是老天开的一个的玩笑。
后来何严盛进入“天翼”团队,这个时候的“天翼”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技术核心和专权,剩下的技术和资源寥寥无几。
况且没有资金支撑,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程则会很快倒退到原点,甚至就此终止。
何严盛不愿意看着“天翼”失败,毕竟贺玉荣为其付出了不少心血,贺玉荣如果不想失去这项技术,那他就尽全力去保它。
在技术上何严盛没什么能够帮助的,但他给了“天翼”团队足够的资金,至少也算是解决了一点燃眉之急。
后来何严盛逐渐参与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设计和实验,但何严盛的思维完全是以资本家的态度来看待这项技术。
从前的“天翼”团队旨在让技术造福人类,可在何严盛插手参与之后,这项技术的理念逐渐转向盈利。
主要是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步成本很大,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试验品,也就是活人。
从前“天翼”进行的试验都会在保证试验者安全的情况下才进行,但这样也有了很多局限。
因为容错率太低,所以技术施展的空间太小,因此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进展非常慢。
而现在,为了追求技术进展,何严盛不惜花大价钱买下不少人的性命,也就是引诱人们参与试验。
他要求参与者签署参与试验计划的合同,以及签下风险自行承担的协议,但参与试验的人们同样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但是同时意味着参与试验后,人们会产生明显的后遗症,严重的话会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买卖就是这么产生的,技术试验的大量牺牲也就因此产生。
起初贺玉荣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而且当时何严盛提出想要将技术推进到国内试验,这也是之前贺玉荣想要发展的方向,所以“天翼”的一部分研究员就跟着贺玉荣和何严盛在国内进行技术研究。
当时贺玉荣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并没有参与试验研究,等到生下何骁,她才重新回归到技术研究当中。
贺玉荣看着刚生下来小小的何骁,根本喜欢不起来,甚至对其怀有怨恨。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但她始终无法释怀。
每每看到这个孩子,她就会想起订婚宴那晚的不堪。
这个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是被迫的,她被迫跟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捆绑在一起,还生下了那个男人的孽种。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也是她。
尽管何骁小时候就很乖,基本上很少哭闹,见到贺玉荣会笑脸盈盈,但贺玉荣终究很难对这个孩子产生爱意。
要怪就怪他投错了胎吧!怪他不做别人家的儿子,偏偏要做她和何严盛的儿子!
贺玉荣心想,自己尚且不能释怀,尚且不能自救,哪里有能力去给这个孩子母爱。
她承认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可自己同样也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后来由何严盛主导的“天翼”团队在国内进行虚拟现实转换技术试验时,过程中出现了大量人群因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实验而产生严重的并发症。
例如间接性失忆,或者精神分裂,癌症,甚至死亡等。
在国内研究虚拟现实转换技术的“天翼”团队分部立马遭到了抵制和打压。
直到后来愈演愈烈,“天翼”团队在国内市场彻底做不下去了,虚拟现实转换技术才慢慢退出了国内市场。
贺玉荣才后知后觉,虚拟现实转换技术在何严盛的插手之下,技术理念和初衷早已经变了。
从一开始的正向发展,造福人类变成了现在的背道而驰,不择手段,贺玉荣因此和何严盛大吵一架。
贺玉荣当时说的话和何骁现在说的简直如出一辙。
“你现在的做法完全是违背了天翼当初的理念。你用人命换来的技术能是什么好东西?你根本不配做研究员,你不配!”
贺玉荣指着何严盛的心口,让他问问自己的良心。
何严盛生平最痛恨,最讨厌听到的字眼就是“不配”。
因为小时候,所有人都骂他是野种。
人们都说他不配得到父爱,说他贱命一条就是配不上富贵人家高大的洋房,配不上何家的名分。
就连初见贺玉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他配不上贺玉荣。
一个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所以每当他听见“不配”两个字,便会当场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