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谨盛听到贺玉荣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的弟弟强迫了他的妻子,而他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何谨盛抱头痛哭,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让贺玉荣去送醒酒汤,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能多跑一趟,跟着贺玉荣一起去,恨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过多关注贺玉荣偶尔失落的情绪……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到了挽回不了的地步。
何谨盛当时打了何严盛一拳,这是他认识何严盛以来,第一次对何严盛动手。
从前他一直视何严盛为亲弟弟,可他以为的弟弟却对他的妻子做出这样的事。
何严盛被打得摔倒在地,并没有还手,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
那晚过后,他也懊悔过,恨自己当时怎么就色迷心窍了。
他确实是喜欢贺玉荣,但他本意并不想伤害她。还有何谨盛,这个大哥向来对他不错,而他这个愚蠢至极的行为,突然间伤害了两个人。
这件事终究还是闹到了何向勇面前,何向勇气得差点背过去,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暴怒,用尽力气打了何严盛一巴掌。
何严盛被打得趴倒在地,当场一口血就吐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
何向勇气得差点高血压病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造了这么大的孽。
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乖顺听话的何严盛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伤风败俗的事。
要不是这几年何严盛把家业打点的很好,又对他很孝顺,他也有意把何严盛挑选为继承人,否则他当天立马就要把何严盛打断腿扔出何家。
李明兰得知这件事后同样怒火中烧,平时何严盛得何向勇青睐,她还会顾及几分,但现在这个野种不仅跟她儿子争家产,就连她儿子的老婆也强占,真当她是吃素的了。
李明兰指着何严盛破口大骂,再多粗俗不堪的言语也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意。
“你这个贱人生的野种,老娘当时就应该掐死你,我们何家就是欠你的!当初老娘要是弄死你就省的你跑来何家争家产,还强占谨盛的妻子,你就是随了你那贱婢老娘,我看你是活腻了!看老娘打不死你个贱种!”
李明兰此时此刻连贵妇身份都不顾,活像一个骂街的泼妇,张牙舞爪地向何严盛扑过来,又是抓脸,又是扇巴掌,而后不解气还拳打脚踢。
何严盛不敢还手,承受着李明兰的辱骂和殴打。
李明兰还是气不过,随手抄起一杆长长的烟枪就往何严盛头上砸,何严盛用手挡住头,手臂当场就被李明兰砸断了骨头。
何严盛抱着手哀嚎,蜷缩在地,何向勇看李明兰也发泄完了,就把李明兰拉开。
教训一下就行了,他可不想李明兰把何严盛打个半死,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何严盛就没法继承何家家业了。
李明兰现在敌我不分,逮着人就骂,眼看何向勇拉着她不让自己打何严盛,张嘴就骂何向勇。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你惹出这些风流债,我的谨盛怎么会被一个贱种欺负成这样!”
李明兰手脚并用,何向勇冷不防被踹了几脚,扇了几巴掌。
“行了你!出出气得了,严盛同样是我儿子!”
何向勇看到李明兰气得不顾形象,顿时有些不耐烦。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你的今天都是怎么来的吗!”
李明兰指着何向勇的鼻子骂道。
何向勇对于李明兰提起从前的事并不高兴,虽然从前他在李老爷子手底下做事得了不少好处,得到了提拔,但同样也有不少卑躬屈膝,做牛做马,被人看不起的经历。
何向勇对李老爷子,心里根本没有半点感恩戴德,他这个人除了有干事的本事,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说些好听话。
何向勇认为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但是无论心里有多么不服,他表面依然能装成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至于李明兰,何向勇对她没有半点喜欢,要不是他要得到李家的家产,他才不会娶这个娇纵惯了的大小姐。
但何向勇确实是个狠人,这个听话女婿,好好丈夫的形象他愣是装了近三十年。
如今李老爷子早已入土,李家的大部分产业现在早就成为何家的了,那么李明兰这个人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只不过顾着这么多年的夫妻颜面,何向勇也就没拿她怎么样,毕竟这么大把年纪闹得太僵也不好看。
但并不代表他还要继续看李明兰的脸色,要是李明兰要打乱他的计划,他一定会和李明兰翻脸。
何向勇懒得和李明兰拉扯,叫了管家过来直接把李明兰请回房间里去了。
何向勇叫来医生给何严盛治疗,将这堆烂事交给何严盛自己处理。
何向勇不禁暗自伤神,心想这一切或许都是他的报应,年轻时他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当年他对何严盛母子弃之不顾,现在何严盛反过来把何家闹得鸡犬不宁。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报应终归会来。
何严盛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知道自己伤害了贺玉荣,悔恨不已。
那个年代极女子的贞洁极为重要,他对贺玉荣做了这种事,如果再将贺玉荣抛弃的话,那他简直不是男人。
何向勇在他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和他的母亲,这种畜牲一样的做法他不会做。
何严盛提出要娶贺玉荣为妻,表明要为做出的事承担后果,要为贺玉荣的后半生负责。
其实不然,他想出这个办法,不只是单纯的忏悔,为贺玉荣负责,而是这么做的话他就能和贺玉荣在一起了。
贺玉荣哭得像个泪人,到如今自己已经无路可选,整个人心如死灰。
何谨盛此时显得像一个局外人,他的妻子到头来成为了弟媳,真是可笑之极。
此时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沧桑颓败之感。
何严盛和贺玉荣的婚礼办得仓促,距离订婚宴到结婚,才过去不到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