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苑离善济堂不近,一路跑回去,丁与初气喘吁吁的躲在大门旁,颇有些做贼心虚。她一路探头探脑,好不容易溜回金坷院拿起工具装模作样的耙了几下粪,忽然听到身后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丁与初回头一看:“师兄是你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齐管事呢。”
师兄答非所问:“秀芳还好吗?”
“嗯挺好的。她......嗯?你怎么知道?”
“瞅你那俩眼睛。”他叹了口气,抢过丁与初手中的耙子,说:“行了,别装了,我们早弄过了。你也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吧。”
丁与初有点尴尬,跟着师兄身后将工具整理好,师兄忽然说:“诶对了,差点忘了。上午你不在,我们猜着你去看秀芳了,就临时商量了一下,你看看行不行。咱们金坷院这次一下伤了十来个,男的那边老五带着大李已经过去帮忙了,女的那边少点,加你秀芳师姐在内就四个人。咱这女人少,我们想着女的就你去照顾,我们剩下的人把你们的活匀了,横竖也没几天,大家一起忙活忙活,谁也不吃亏,你觉得咋样?”
丁与初眼睛一亮,立刻笑了起来:“我觉着行!但是......咱们就这么决定了行吗?需不需要告诉齐管事一声?”
师兄挥挥手:“不用。齐管事自打回来了就没出过屋呢。咱这今年一下没了三个,他这会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咱们金坷院只要不耽误活儿,私下的事怎么安排,他不会管的。”
丁与初想起齐管事那张冷冷的脸,懵懵懂懂的“哦”了一声。
师兄没当一回事:“不用怕,齐管事历来如此。等他缓过这个劲来就好了。”
有了师兄这句话,丁与初回宿舍搜罗了一圈,把自认为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打了一包背在身上,直接去了善济堂。
丁与初原本就有照顾植物人的经验,再加上吃了一段时间的饱饭,单玄霜的身体也日渐丰腴起来,照顾个把人根本不在话下。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记住了一部分秘境植物的原因,主动去帮善济堂分拣植物,凭借这点能力直接把四个师姐都换到了一起,这样忙碌到夜里,她虽然疲惫,但觉得充实极了!
第二天,她早早“回”到修仙界,迅速跑到百味坊要五份早饭带走。杨大勇正在后厨忙活,一听到她的声音,饭勺一扔就跑了出来。
“玄霜?真嘞是你啊!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自打被晶甲猥冲散二人就没有见过,现在发现彼此不仅活着,还全须全尾生龙活虎,双方都打心眼里高兴。
“我好勒很,梁玉也好着,昨天本来想叫上恁,大家一块吃个饭,但队长说恁有事,忙,让改天再说。今天中午恁看咋样?”
丁与初有点不好意思:“真抱歉了,昨天忙着找我师姐,我根本不知道吃饭的事。”
他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李师兄都跟俺们说嘞。俺木啥别地意思,主要是俺顺了恁些菜,再不吃怕坏咯。”
丁与初想了想,觉得就一顿饭的时间,应该可以,于是爽快同意了。
善济堂毕竟是修真界的医院,医疗能力自然不能跟现实比。秀芳是四个人里伤的最重的,昨天还平躺着不能动,只过了一夜,就能坐起来自己吃饭了。别的师姐比她伤的轻,康复的程度更好。
丁与初自打来了修真界就难得有这种休闲社交时间,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干活,要么就是沉默的听周围人聊天,半个上午就吃了一大堆瓜,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现实世界娱乐圈小道八卦。
她刚帮着善济堂打扫完卫生,顺便给四个师姐添些水,一回身,忽然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不远处。
“李师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意识把手在身上蹭了蹭:,“你怎么来了?你也有认识的人受伤了?”
李翔神情多少有点不自然:“啊对,我有个师弟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刚看到你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今天中午,咱们戊字三队一起吃个饭,在曲水亭,你能来吗?”
话音刚落,四个姿势各异的灵兽苑师姐忽然齐齐伸长脖子,互相对了个眼神。
丁与初背对着她们,自然没看到这些眉眼官司。她只是多少有点奇怪,按说饭菜由杨大勇提供,李翔要确认时间自然要找他。自己早晨已经和杨大勇约过了,怎么现在李翔又跑一趟?
她点点头:“可以的。”
李翔模糊的指了指四个师姐:“你自己干这么多事,能忙的过来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难的。”
李翔抱胸看她,忽然笑了笑,说:“你还挺能干的。”
丁与初尴尬的呵呵两声,心道说什么呢没头没尾的。
送走李翔,丁与初又返回善济堂。四个师姐趁着这个空档已经接头完毕,由秀芳率先开口。
“玄霜,刚才那个,是巡山队的?叫什么?”
“嗯,没错。叫李翔,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领队。”
秀芳迅速的跟旁边的人对了个眼。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他来约你中午吃饭?你不是说约过了吗?”
聚餐这事,其实丁与初早晨一来就告诉师姐们了。她也闹不明白,只得胡乱解释说:“杨大勇说话有口音,可能李师兄没听清吧。”
旁边的师姐立刻出声开始打辅助:“哎玄霜,你放心好了。咱不都说好了吗,我们几个行的。对了,你们队里没女的吗?怎么她不来叫你?”
丁与初想了想,放低声音:“有一个,叫梁玉,脾气挺急的,我觉得她不是会来找我的性格。”
时间接近中午,四个师姐齐齐催促师妹赶紧前去赴约。见人走远了,被晶簇箭捅了个对穿的徐师姐率先发言:“我看玄霜挺依赖你的。这次老规矩,你去我去?”
秀芳很无奈:“你看我这样能去吗?”
徐师姐呵呵一笑:“哦。”
张师姐被杀人蜂蜇了一百多下,她没遇上林半夏,毒素散的慢,整个人现在还是肿的。她大着舌头说:“你……跟她说了吗?”她不得不停下来擦擦口水,“我……刚刚看她……还……傻傻的。”
秀芳眉头一皱:“没有呢,刚从秘境出来之后她哭得太厉害了,实在不好开口。等我准备好的时候,你们几个又搬过来了——她动作怎么就那么麻利。”
黄师姐是被莫名其妙的地震震伤了五脏六腑,现在说话还得匀着气:“哎呀又来了,又来了,每年都这样,烦不烦。”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徐师姐跟黄师姐稍微有点不对付,她小声嘟囔一句:“玄霜都多余管你。”
黄师姐瞪了她一眼,刚想吵架,就感觉腹部一阵疼痛。
张师姐心思完全不在她俩身上:“巡……巡山队李翔……我怎么……好像听过,好熟的名字。”
徐师姐也有点迷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
黄师姐看她们三个聚在一起想半天还没个结果急的要命,最终只能前后扶住腰身断着句慢慢说:“我真服了,他不就是那个,一直想纳妾,但是标准奇高,什么都想要,的那个人。”
徐师姐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他还没找着呢?好几年了,不会是要再找一个吧!”
曲水亭紧挨问道堂,顶替的正是“厂区幼儿园”的位置。她到的时候,杨大勇第一个迎上来,梁玉站起来没动,嘴上不耐烦的说:“快点,菜要凉了。”但手里却把最大的一碗米饭摆在丁与初的位置上。
看着两人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秘境里的种种又涌上心头。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去用力抱住了梁玉。
“哎哟!”梁玉夸张的将双手向两侧伸开,尽力避免触碰到丁与初。“单,玄,霜,想想你上午刚干了啥,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