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翌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他惊慌地往后仰自己的身体,其幅度之大,连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染都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扶他。
宋翌对女人惊斥道:“清醒一点,你现在在做什么?!”
女人的手犹停滞在半空之中,她的目光还紧紧追逐着宋翌的身影,很难过地说:“神父,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宋翌带着希望说:“……你认真的吗?”
女人单膝跪地,眼底的爱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是的,我亲爱的神父。”
宋翌:“……”
江染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击告白现场,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决定给这两人留出适当的空间。
他甚至还想打字让顾欣和池小过来,但残留的善心阻止了他的动作。
宋翌扶着额头,陷入了沉默。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八成是造了什么大孽,以至于从福利院出来后就一直不太安生。
想当初自己难得找到一份时薪还算可以的工作,只因为下班的时候好心救了个人,就被死皮赖脸地缠上,还得时刻为自己可怜的屁股担惊受怕。直到现在好不容易妥协了认命了,想着去教堂好好工作度过余生,怎么能又闹出这种事情。
宋翌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人仍一旁诉说着心意:“神父,在第一次与您相见时,我就被您温柔的模样打动了……”
宋翌烦躁地打断:“夫人,我想你是被双眼蒙蔽了内心。想想你的丈夫,想想你的孩子,他们都在家里等着你。”
女人却痴迷地说:“神父,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早已离婚,这孩子不要也罢,我只想与你共度一生。”
宋翌“……”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尤其是旁边的任务对象还在围观这场闹剧,这让他愈发地想丢下一切什么都不管。
“神父,我真的很喜欢你。”女人的身体向前倾,甚至越过安全的社交距离。
宋翌的嘴动了动。
下一秒,事变突生。
“夫人,您的孩子在那边等您,请您跟我们过去一趟。”几名强壮的保安钳制住女人瘦小的胳膊,有礼又不失强迫性地说。
女人还想得知答案,她挥动着自己的手臂,尖声斥责,企图挣脱掉保安的束缚:“在干什么?你们没有权力带走我!神父,神父,救救我!”
“夫人,我们并不想弄伤您,还请你配合一下。”
在吵闹的环境中,宋翌冷淡地垂下眼皮:“夫人,我对你没有任何情感,还请你自重。”
保安对宋翌和江染客气地点头,最终还是强硬地带走女人。
江染目送保安离去,喃喃道:“他们怎么出现的这么突然,像是有人时刻在监视我们一样。”
宋翌动了动自己的腮帮子,冷笑一声:“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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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相信自己吗?真像是你会说出的话。”舒适宽敞的轿车内,裴瑾卷起一缕江染的发丝,似是不经意地说。
一场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治疗终于结束。江染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半躺在裴瑾的怀里。闻言,他耳朵动了动,不可思议地说:“你在监视我?”
“嗯。”裴瑾顺着散下的发丝抚摸江染的耳垂,很自然地回答。
江染眨了眨眼,盘问:“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海边被搭讪,知道你们一起去了教堂,还知道那个漂亮的神父在结束后还专门给你留了电话……”裴瑾一边强硬地压下江染想起身的动作,一边柔和地叹气,“你可真招人喜欢呀,我都有些嫉妒了。”
江染想起又起不来,一番挣扎更是把治疗完仅剩的力气全部用完,只能继续保持窝在裴瑾怀里的动作。他有些不乐意地蹙眉道:“那也不能监视我啊。”
裴瑾没有作声,而是把江染放在自己的腿上,细致地给他整理被治疗过程弄乱的衣裳,直到江染不开心地踹了自己一脚,才缓声说:“悉尼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江染盯着他,又重复一遍:“那也不能监视我。”
裴瑾无辜地说:“没有监视,是派了人保护。你知道的,国外不禁枪,很危险。”
江染想起前些天遭受的枪击案件,紧紧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