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过来?我不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江染语无伦次地说。
“不急,慢慢说。”裴瑾伸出手,柔和道:“过来。”
江染往前踏出一步。
裴瑾有些不乐意地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这次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你没有做梦。因为我想见你,所以我在这里。”
裴瑾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惹得江染一阵头晕目眩。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裴瑾短促地调笑:“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传说中的偷情?”
江染的脸腾得一下变红。
裴瑾的语速却故意拖的很慢:“你看,这么黑的天,我们又在小树林这里,还一起躲在你好友的视线盲区,这么好的氛围……”
极具画面的语句一下子让江染羞耻到极点。他猛地踮起脚尖,一把捂住裴瑾的嘴,压低了声音:“不要再说了!”
裴瑾得寸进尺地揽住他的后腰,胸腔里溢出的低笑震得江染掌心微颤:“为何要阻止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夜色中,别墅静静伫立在身后,而眼前的人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凉风轻拂,树叶摩挲,周遭的一切似乎真的应和了裴瑾话中的情境。
江染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半天才憋出低低的一句:“你要再这么说,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说。”裴瑾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只拿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染支撑不住地放下脚后跟,却正巧完全跌进裴瑾的怀里。
江染:“……”他放下手,将自己红红的脸颊埋进裴瑾的衣襟。
裴瑾冷不丁地出声:“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被绑的事情吗。”
闻言,江染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想拉开距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别躲了,我知道你那天在跟踪我。”裴瑾收紧双手,眼含戏谑地低头。
“咳咳……我这是关爱转班生懂吗?”江染见挣扎不了,死要面子地说。
“这样的吗——”裴瑾暂时还不想放开江染,顺着台阶下道,“真是辛苦江同学了呢。”
“知道就好。”江染目移。
“不过,”裴瑾懒洋洋地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当时在想,江同学跟踪技术居然这么烂,连掩饰都不知道怎么掩饰,好笨啊——”
“你!”
“不过,如果不是你,我当时还真有点麻烦。”裴瑾将自己的额头向下抵住炸毛的江染的额头,低低促笑,嗓音里隐约带着少许慵懒。
距离实在太近了。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裴瑾的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沉沉落进了江染的双眼。温热的触感顺着相贴的额头,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江染方才还憋着的气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慌乱。
下一秒,江染闹了个大红脸。
“好啦。”裴瑾见好就收。他拉开距离,轻轻拍了拍宕机的江染,语气纵容:“不逗你了,快回去吧。这么晚,也该要睡觉了。”
“好……”江染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地转过身——抑或许放弃思考才是最好的选择。总之他脚步极度僵硬慌乱,竟同手同脚地匆匆往回走,连耳根的绯红都迟迟未曾褪去。
裴瑾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等门被关上后,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别墅外一处漆黑隐蔽的角落,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走过去蹲下细看,随后起身,抬脚将一枚微型摄像头踩得粉碎。
第二天。
顾欣单手敲门,扬声唤道:“小染,你醒了吗?早饭做好了哦,快来吃饭。”
“好……”江染迷迷糊糊地坐起应了一句,却没敌过大脑的困顿,头往后一歪,又倒回枕头上。
池小坐在大厅吃着早饭,看顾欣一个人下来,随口问他:“还没醒吗?”
顾欣无奈de摊手:“可能是昨天熬夜了,死活叫不起来。话说,你有听见昨天楼栋里传来砰砰的脚步声吗?”
池小沉思几秒:“会不会是小染踩的?”
“他大半夜下楼干嘛?总不能是去厨房偷吃吧,再说厨房也没吃的啊。”顾欣狐疑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视线锁在池小身上,“该不会——是你昨晚下楼弄出的动静,在这儿贼喊捉贼吧?!”
池小翻了个白眼:“别空口无凭地冤枉我,等小染下来吧。”
等江染好不容易终于从床上爬下来,他下楼梯,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池小和顾欣齐刷刷地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