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顾欣的父亲果然如约将他们一起打包送出国。
在登机前,他特意嘱咐道:“注意安全,有任何事及时跟我联系。”
池小身为三个人中唯一一个成年人,自然是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顾欣的父亲注意到沉默的江染,笑着说:“好小子,两个月不见都窜这么高了。我到现在都一直怀念你小时候奶声奶气叫我顾爸爸的时候呢。”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江染难得感到有些羞耻地说,“叔叔你还是快忘了吧。”
“哈哈哈哈哈。”顾欣的父亲爽朗地笑了,“这倒是不会忘的,毕竟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孩子。总之,我就不啰嗦了,祝你们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私人飞机载着江染三人抵达了澳大利亚的悉尼。在那里,顾欣的父亲特意给他们租了一个豪华别墅以供他们游玩和休息。
下了飞机,灿烂的阳光照得江染几乎睁不开眼睛,同时瞬间感受到的炽热气温甚至让他的后背微微冒汗。
“好热啊,我都脱了羽绒服还这么热。”顾欣飞快地缩进接他们的汽车,招手道,“快来快来,到车里凉快一下。”
车里早已贴心地设置最舒服的空调温度,还摆有一个小冰箱,冰箱里面装着可口冰凉的冰淇淋和水果。
“爽——”池小砸吧着嘴,“还是空调带劲。”
到了别墅短暂地休息了一会之后。池小坐在沙发上举起iPad,向他们提议道:“悉尼有一家百年教堂餐厅,听说味道蛮好的,去不?”
江染没骨头似的躺在另一边沙发上:“去呗,正好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顾欣倒了3杯气泡水,并放到沙发旁的小桌上。他道:“我们自驾游过去?池小你不是会开车吗?”
“行。”池小起身将气泡水一饮而尽,接过顾欣的汽车钥匙,“我看我就是给你们两个小屁孩劳碌的命。”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池司机。”顾欣偷笑着撺掇江染和自己一起坐后排,把池小气得够呛。
下午四五点的阳光依旧很充足,裹着海港的湿润和阳光明媚的风轻拂着路边的每一个经过人,惬意舒适。
顾欣手里捧着相机稀奇地咔咔拍照,连江染都颇感兴趣的凑到车窗边静静地看着。
池小从后视镜注意到他们举动,嘴里说着果然是小屁孩,脚底却松了油门,特意降低车速。
于是本来半个多小时可以抵达的路程,被硬生生拖到一个小时才到。
餐厅正对大桥,是个红砖砌成的老房子。这时人并不是很多,他们便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池小用一串流利的英语下单,最后道:“麻烦上一瓶红酒和两瓶果汁。”
“喂,你居然喝酒!”顾欣愤愤道,“简直是区别对待。”
饮品被端上桌。池小晃了晃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映衬着他眼底的笑意,报复道:“谁叫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顾欣炸毛:“我再有两个月就成年了,我也要喝酒,还要让你看着。”
池小敷衍道:“哦。”
“你!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江染双手捧着装满果汁的杯子,一口一口喝着,并不想参与他们两个之间弱智的对话。
摆盘精致的菜被一一端上桌。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扰了,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吗?”
江染循声看去,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男人,鬓边生长出几丝白发,约摸着有些年纪。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中文道:“抱歉,这个餐厅人满了。我看你们旁边有个空位,可否拼一下?”
来人的身上有一股奇妙的让人发自内想要亲近的气质,于是本来想拒绝的江染转了口风:“你坐吧。”
“十分感谢,愿主赐福你们。”来人坐下,“我叫宋翌,你们?”
“江染。”江染分别指了下旁边的两人,“池小,顾欣。”
“江染。”宋翌重复了好几遍,忽的笑道,“真是一个好名字。”
这时,服务员过来,用英语说:“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菜?”
宋翌用英语下了单。服务员收起菜单转身回去。
“他们家的牛排很好吃,我经常过来吃。”宋翌道,“你们是第一次来吗?我看你们点了很多,窗边的小朋友还一直在拍照。”
被点名的顾欣手一顿,惊讶地转头:“诶,怎么明显吗?”
宋翌微微笑了起来:“如果是第一次来悉尼,可以去海边走一走。悉尼海边的景色很美。我有时下班后会去那边的小道散散步。”
江染的视线掠过他如玉瓷般的皮肤和清瘦的身形:“好。”
“年轻真好,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才刚刚踏足悉尼。”宋翌双手放在桌子上,“可惜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我就已经呆在这10年有余。”
“你在哪里工作?”顾欣忍不住好奇道,“我刚刚听你说了愿主赐福,你是信教吗?”
“我在教堂里工作。”宋翌垂下眼睛,表情虔诚,“感谢主的赐福。”
江染和顾欣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保持沉默。
这时,餐厅门口传来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