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一阵牙酸:“……他去话剧社帮忙了,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话剧社?”
“就是前几天那个……怎么描述呢?就是俞安在演的那个话剧。他们话剧的男主临时不见了,江染去帮忙。”
裴瑾只听见了俞安两个字。他眼神微沉:“他能去帮什么忙。”
“不知道。”顾欣耸肩,“等会看看呗,他们节目应该也快了,这晚会都马上要结束了。”
裴瑾不再说话。
主持人上台:“在万般不舍之际,晚会也要正式进入尾声,下面有请最后一个节目——来自话剧社的公主与王子。”
校长旁边的主任适时开口:“校长,这就是临时调换的节目。刚才过来的那个孩子,您认识?”
校长温和道:“嗯。没想到他也有想法去参加社团。”
“全面发展嘛,多好的事情。这些孩子们平时被学习压得太累了,难得有个机会让他们放松放松。”主任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恭维的语气里含着试探,“那依您看,要不要给话剧社再多拨一点经费?”
校长轻描淡写地说:“这些小事你自己就可以做决定,不必问我。”
主任笑呵呵地应下:“也是。”
聚光灯下,公主一手搭在楼梯上,扫视众人:“父亲,除了我认定的那位,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
底下众多的王子们纷纷露出似羡慕似嫉妒的表情。
国王挥着袖子,抬头望向公主:“但亲爱的女儿,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那个贫穷的混蛋——他甚至连这里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挂着泪珠的美目哀伤地望着国王:“父亲,我意已决。”
“即使是我,也不可以吗?”这句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谁?”
众人循声望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染微微欠身,修长的手指摘下洁白的礼帽按在胸前。他轻声道:“公主殿下,很荣幸见到您。”
柔软的金色短发下是充满野心的眼睛,江染含着笑,轻而易举地成为众人的视觉焦点。
全场哗然。
“天啊,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脸庞……”
“有人认识他吗?”
观众席上,顾欣震惊地拍了拍裴瑾:“我去,这不是江染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裴瑾定定地看着台上极为耀眼的江染,不愿错过哪怕一秒。
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公主侧头看去,纤长的睫毛像蝴蝶振翅:“但你不是他。我们有着甜蜜的如同蜜糖一般的故事,有着愉快的仿佛可以摘下天上星星的经历,有着苦涩的像难以咽下的药一样的痛苦……这些回忆构成了他,也构成了我和他,是无法被任何人替代的。”
“但是公主,这些经历我同样可以跟您实现。”江染朝她伸出手,“难道您愿意一直死死固守着这些陈旧的回忆,直到被时光掩埋,任凭美丽的自己渐渐凋零吗?”
江染的声音极为蛊惑,甚至隐隐的带着一丝强硬:“况且您是公主,我是王子——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您真的能够付出所有的代价,包括自己享受的荣华富贵,打破这个规矩与那位共度一生吗?即使以后要陷入鸡毛蒜皮、连一分钱都要苦恼的生活之中。”
公主攥紧扶手。
“我就在这里,公主殿下,我就在这里永远地等着您。”江染注视着她。同时,聚光灯骤然关闭。
接下来就交给俞安了。江染下了舞台,狠狠地松上一口气。
社长激动地迎上来:“你演得太棒了!真不像之前没有表演经历的人。”
“是吗?”江染苦笑道,“真是幸好没有出现忘词的现象。”
社长看向仍在继续的舞台,眼里闪烁着泪花与幸福:“有了这一次完美的告别演出,我们再也不会感到任何的遗憾了。”
江染被她全心对话剧社的热爱所感染,忍不住说:“如果是缺乏资金的话,我可以支持。”
“不只是资金的问题。”社长怅然道,“是人。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家里都不差钱。但人是活水,没有人愿意报我们话剧社的话,即使再多的钱也不会有用。”
江染看着全身心沉浸在话剧社的社长,被感染的竟也有些哀伤。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的呀。”社长转头看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起码大家,都这么努力地为话剧社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谢谢你,谢谢大家。”
表演结束,全部的成员都上了台,对着观众深深地鞠躬。台下的掌声如雷,连校领导都互相称赞着点头,久久才散。
“江染。”顾欣冲下台的江染使劲地挥手:“好家伙,你演得这么好。刚才我一路听见不少人都在打听你。”
江染挠了挠脸:“是吗?”
“这身衣服真好看,很衬你。”站的离顾欣仿佛隔个太平洋的裴瑾由心称赞道。
“你是说这个吗?不会感觉很奇怪吗?”江染扯了下短裤,不自在地说,“不行,我得回去换掉。”
裴瑾难得面露惋惜。
“先别急嘛。来来来,大家都看镜头哦。”下一秒,顾欣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台相机,冲着慌乱过来阻止的江染和开心比耶的社员们按下快门。
被社员们簇拥的江染叫道:“顾欣!我还没换衣服呢!”
众人齐声笑道:“3,2,1——茄子!”
艺术节晚会,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