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馨：“……”

谢锦安看着周晓渔的背影，又看看林沐馨。

“你朋友？”

“……嗯。”

“她挺有意思。”

林沐馨没说话。

心里在想：周晓渔你完了。

谢锦安忽然说：“林沐馨。”

“嗯？”

“明天还讲题吗？”

“讲。”她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每天都来”

谢锦安笑了一下：“行。”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沐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背对着月光，他背对着她，脚下月影斑驳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这站着，她叹了口气，往宿舍走。

林沐馨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妈妈发的一条消息：“你爸一会儿打视频过来。”

她回：“好”

等了一会儿，视频电话打过来了。

她接通。

屏幕上出现林明朋的脸，有点疲惫，但笑着。

“闺女。”他说。

“爸。”林沐馨看着他，“奶奶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明朋说，“恢复得不错。”

“那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几天吧。”他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

林沐馨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背景——

不是医院的白墙。

是家里的客厅。

她愣了一下。

“爸，你在哪儿？”

林明朋顿了一下。

“在家。”他说，“今天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还得去医院。”

林沐馨“哦”了一声。

拿东西。

嗯。

“学习怎么样？”林明朋岔开话题，“高二了，要抓紧。”

“还行。”她说。

“别太累，注意身体。”

“嗯。”

“钱够花吗？”

“够。”

“那就好。”林明朋说，“行了，早点睡吧，我一会儿还得去医院。”

“好。”

“挂了。”

“爸——”

林明朋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沐馨张了张嘴。

她想问奶奶在哪个病房，想问医生怎么说的，想问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刚从医院回来的样子。

但她没问。

“没什么。”她说，“你注意身体。”

林明朋笑了一下：“知道了，闺女。”

挂了视频。

林沐馨盯着屏幕发呆。

他说回来拿东西。

嗯。

医院离我们家开车要四十分钟。

他回来拿东西，然后还要再回去。

……可能是吧。

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冒出谢锦安今晚接电话时的表情。

然后又冒出爸爸视频里的那个背景。

可能是想多了。

她翻了个身。

但心里那个“异样”，比昨天更重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

不是谢锦安。

是周晓渔。

周晓渔：“嘿嘿”

林沐馨看着这两个字，叹了口气。

她回：“干嘛”

周晓渔：“不干嘛，就是想问问，我们林会长今晚跟谁一起从教室出来的”

林沐馨脸有点烫。

她回：“一个同学”

周晓渔：“哦——同学——”

林沐馨：“你想说什么”

周晓渔：“我想说，那个同学挺帅的”

林沐馨盯着这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周晓渔又发了一条：“放心，我不说出去”

林沐馨：“说什么说”

周晓渔：“说你俩一起下晚自习啊”

林沐馨：“他帮我讲题”

周晓渔：“他帮你讲题？”

林沐馨：“我帮他讲题”

周晓渔：“哦——互帮互助——”

林沐馨看着那个“互帮互助”，总觉得她在笑。

她回：“你别瞎想”

周晓渔：“我没瞎想啊，我就是问问”

周晓渔：“对了，他叫什么？”

林沐馨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谢锦安”

周晓渔：“名字不错”

周晓渔：“行了，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吧林会长”

周晓渔：“晚安”

林沐馨看着这三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冒出爸爸视频里的那个背景。

那个笑很快就散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到了？”

她回：“嗯”

谢锦安：“早点睡”

她看着这三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她回：“你也是”

发完，把手机放在枕边。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两件事在打架——

他今晚出去接电话时那个表情。

爸爸视频里那个“在家”。

她闭上眼睛。

可能是想多了。

都是想多了。

但睡不着。

过了很久，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你也是”。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慢慢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

这两件事，一件会比一件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