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哼唧在耳边的呼吸声很小,但实在让人耳热,像一侧的棉花头挠在心尖上,心生出燥热的痒意。
朱延珍视着轻轻取下严羊锦抿在唇肉间的碎发,碎发被伸出的发红舌尖一舔而过。他喉咙一滚,留意到晶莹发亮的一点银丝,缓缓被扯断了,嫩红点缀上了清晨的露珠。
脑内的一根筋仿佛也随之崩断,宽厚干燥的手背蹭过了埋在胸膛的白净小脸。
他想起了一件事,孩童时期,严羊锦抱着他,把他放在儿童座椅上。只看见提前拿出来的小碗,才想起来忘记了拿勺子。
“延延等妈妈一下下哦。”严羊锦说。
严羊锦才稍微走开了一会,朱延就晃着卡着自己身体的桌沿,伸着胳膊,想重回妈妈那柔软、温暖的怀抱,所以不满在喊“mama”。
看着看着厨房里洗小勺的背影,他的口水又滴答滴答挂在口水兜上,饿了。吃了会手指头,目光就锁定在了碗里。
咕,他肚子响了一下。
严羊锦听见声音,转过头就看见朱延抓着碗边,抓起蓝莓山药泥在吃,可把他吓坏了,头发都蓬松炸起来了。噙着泪水,自责把孩子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在厨房摸着孩子的小手冲着水流。
蒸好的山药和蓝莓酱研磨成泥后,放了一会,但是小孩子的肌肤太嫩了,他不敢走侥幸心理。
“对不起……延延……”
是妈妈不好。
小朱延嘴边挂着山药泥,味道很好,但是妈妈在哭哭,他也嘴巴一扁,没哭出来,摸着严羊锦垂在胸前的低马尾。还是阿姨看见了哭成泪人的一大一小,说:“夫人,小延没事。”
严羊锦哽咽:“真的吗?”
“真的真的,放心吧。”
不至于烫伤,也不会过敏。
严羊锦在朱延能添加辅食时,就带孩子做了过敏原测试,很多孩子吃第一口蛋黄都会过敏,但是朱延没有,也不对山药过敏。
倒是严羊锦在扔碰到山药皮的时候,光滑的手红了一下午,晚上朱虞名回来看见了,让人跑腿买了药膏,给妻子涂上,用着洗干净的指腹擦拭、抹了薄薄的一层。
后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严羊锦把那碗水嫩的鸡蛋羹,端上桌面,小心防备着小孩子比谁都快的手速,没让孩子抓着碗边,把碗掀翻。
带娃时,他喜欢自言自语,“买了有吸力的小碗哦,毕竟延延力气太大了。”家里的阿姨带着慈爱的目光照顾着他们母子俩。
严羊锦握着小勺,同样是吹凉了,送到了朱延张开的嘴巴里。
微微的咸味,撒上的肉松海苔还有核桃油。
朱延回想完自己的童年,也觉得自己像个小霸王,从小就中气十足,严羊锦对他的滤镜放大了百倍,还说吃奶厉害的小孩,才能长得高高的。
他没忍住徘徊了几下,用手背轻抚过严羊锦如水面般平静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