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火光冲破云霄,是信号弹。
沈明慈察觉到顾愉掉了队,等队伍冲进瑛王宫门时,他早就折返出来了,她去寻顾愉了。
合欢宫外,他听见少女的干咳……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就算送死,也不该这个时候。”
沈明慈急步走到顾愉身后,少年的手变成手刀,手起刀落间顾愉便婚了过去。他抱起顾愉,走到院子里,找了口水缸,让她靠着,还细心的拿了手帕沾水放在口唇附近,希望可以减少些烟雾带来的损害。
火势已经是要灭的趋势了,往往到了这时,烟雾正浓。
沈明慈又折返回去,轻轻拍了拍何嬷嬷的手,何嬷嬷见来的是他,脸上变得无比安详。
“嬷嬷,请放心吧。”
顾愉将自己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屏着气。
浴盆里还飘着花瓣。
呼……
气体从鼻孔冒出,像小鱼儿一般冒着泡来。
顾愉想不到办法,钱像打水漂般流入司案部,连个响也听不到。在这样下去,手里的现金可真的不够用了,需要买些铺面和田地了。
顾愉呼的从水里钻出,脸上还带着粉色的花瓣。
那可是不动产呀,真的要买吗!!!!
顾愉长叹一口气,思想斗争了一会还是决定了。当然顾愉思想斗争不单单是这眼前的一会儿。
当她决定捞人,救一救沈明慈时,她没有一天不斗争的!
*
秋色听了动静才进来。
“小姐……”
“嗯?怎么吞吞吐吐的?”
“霍大人那边送来了这个。”秋色将礼单展开让顾愉看。
顾愉如果是以往,看见这些一定会笑的猖狂。
可是这礼单来的让她心慌,她像个物品一样,收了礼单便要嫁给他了。
她不是物品,是个人,是个有思想有脑子,甚至追崇自由恋爱的人呀。
现在她说不明白自己的内心,霍文澈身上的气质是让她着迷的,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吸引,
可那不是爱,就像是年幼时的青春期少女,对绝对的力量,与众不同的男孩都会流露出少女情窦初开的幻想,那种感觉是着迷,是吸引,这不是爱呀。岁月沉淀后,大概就回恍然明白,这是生理上的雌性对雄性的吸引,是荷尔蒙在作祟。
然而沈明慈呢,此时的感觉更让顾愉说不明白,沈明慈在他的心里算是一个舍友,同在屋檐下,不太友好的舍友。可如今这个舍友要死掉了,她的心却空唠唠的,那种生离死别,顾愉就算想到就回觉得心中空洞的可怕,如黑洞般填不满。
荷尔蒙是生理的宣泄。
见一面是空虚的会面。
拥抱是一时充电。
这些好像都不是爱……
顾愉承认那天给霍文澈送鸳鸯醉,她是动了些歪心思的,那时候她走投无路,没有顾家,没有沈家,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霍哥哥。那时候的她,像个流浪孤儿一样,寻找着可以歇脚的地方。
霍文澈,是个极好的人。
这才半个月,就让人来提了亲。
沈明慈早就成了将死之人,没人帮他翻案。他也不自救,沈家像是消失般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爹也失踪了。
*
“小姐,您真的要在嫁人了吗?”秋色合上礼单,收在了内兜里,问顾愉,那语气中有一丝丝心疼。
“嗯,霍文澈是个好人。”
“可……沈大人那边……”秋色跟着小姐跑了很多天的司案部,早就看出顾愉放心不下沈明慈的。
顾愉撩拨浴桶里的水,她捧起一把水,很快,水就从手中溜走。
“嗯,嫁给霍文澈是我眼下最好的归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