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与门外伸长脖子探头的两个秘书六眼相对,王助耸了耸肩摇头。
他也不知道老板最近怎么了。
祁珩一边走着一边拨通电话,电话持续滴声,最后无人接通提醒。
他回想到昨晚霍林萧说过今天会有手术,只有手术进行时的电话无人接听。
电话挂断在办公室的抽屉。
霍林萧习惯在做手术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抽屉里,开静音,那样很保险。
手术室里,女孩躺在手术台上,氧气面罩称的皮肤惨白,眼皮能看到血管,嘴唇干裂到起皮。
手术已然进入收尾阶段,霍林萧扫了一眼女孩的状态,一旁的护士谨慎地给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完成最后一块骨块复位和固定后,霍林萧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骨折块都拼上了,钢板螺钉确认无误,很稳。”
“准备冲洗缝合。”
麻醉医生起身,“松止血带。”
机械护士递过一根透明管,“生理盐水准备完毕。”脉冲冲洗。
……
霍林萧:“手术结束,松止血带时间12时10分”
他转身走到无菌换衣间,脱下长袍和手套,再次杀毒消菌洗手。
手术室长廊通体明亮,霍林萧身后跟着ICU的同事,他侧过头说:“回头把她的病历再发我一份。”
长廊的尽头是连接等候大厅的门,门自动打开,霍林萧一眼看到祁珩靠在中心的大圆柱上。
迎上来的是女孩的父亲,“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霍林萧回神安抚,“手术很顺利,她马上就会出来了,您不用担心,后续治疗这位医生会告诉您。”
他让出位置,侧身朝祁珩走过去。
以女孩的情况术后恢复还需要在ICU待上几天,不过她恢复的很好,身体修复很强,中途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转普通病房。
霍林萧上下打量,问:“等多久了?饭呢?”
祁珩撇了撇嘴,摆摆手道:“今天太忙,来不及做饭,只能麻烦霍主任请我吃食堂了。”
霍林萧无奈叹气,“行,那你跟我回办公室拿手机?”
医院食堂有一个单独的系统,一般会有一张卡,但办卡还要15块钱,还容易丢,为了方便,大部分都会直接绑手机。
手术室里办公室也就下楼直走左拐再右拐的距离,不远。
霍林萧下手术台会走安全通道,因为人少,祁珩跟在他身后,直到办公室,借着霍林萧去拿手机的时间。
才说:“蔡正死了。”
霍林萧刚拿到手机,愣住。
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在看守所死的?
脑袋一时宕机,寻找大量记忆碎片,最终停在八月底,蔡正去R市市中心医院大闹一场,那时他就察觉。
蔡正是有病的,慢性阻塞性肺病,如果得不到有效的长期治疗和控制,病情持续恶化,最终导致死亡。
想到这,霍林萧松了一口气,毕竟在看守所,总不能是有人要害他,也就只有这个可能。
“会不会……”
祁珩一张嘴霍林萧就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否认道:“不会,在R市,我通过他身上的病理特征认出他,他的病,要是一直拖着能致死,这几个月也没少折腾。”
死了也不奇怪,顶多算恶有恶报。
祁珩呆滞的看着他,独属于医生的那份笃定,冷漠的语气说着完全没有温度的话,这还是刚才那个柔声对女孩父亲说话的霍医生吗?
“那蔡正多少也算个病人,你刚才那番话可没有半点对病人的怜悯啊?”他打趣道。
霍林萧摘下胸前的工牌放进抽屉里,神情淡淡,扫了扫身上的长袍,不以为意,“脱下这身白大褂,我也只是普通人。”
就事论事而已。
食堂12:20开餐,他们算去的比较早的,祁珩扫了一眼食堂的菜系,比起盛宏的工作餐,差远了。
霍林萧看他一脸为难,低声提醒:“要是吃不习惯,你可以出去吃。”
祁珩抿了抿嘴,收起表情,尴尬笑道:“怎么会?你吃什么,我要一份一样的就行。”
食堂的菜一周一轮,考虑到病人都以清淡为主,忙的时候随意对付一口,但吃腻了,偶尔也会换换口味。
霍林萧对医院食堂的评价属于中规中矩,没什么值得推荐的。
考虑到祁珩的口味,他点了两个辣菜,其实也算不上辣,只是加了辣椒而已。
他将打好的菜盘递给祁珩,指了指最边上的窗口,“要去那里打饭。”
祁珩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
打饭窗口的阿姨跟霍林萧比较熟,随意调侃几句,“哟,霍主任今天带了朋友来?”
祁珩看向霍林萧,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嗯,是朋友……”他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推了推祁珩,低头,大声说,“麻烦帮他打多一点,他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