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是盛宏最忙的时候,各大购物平台推出新年福利,盛宏旗下业务涉及范围广,几乎囊括整个生态链。
小到购物,外卖,社交,大到人工智能,机器,还有最不起眼的游戏板块。
都不例外。
就连公司内部,还要筹备年终活动,尤其是核心防御,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就祁珩眼里的一些杂碎,总有人想攻破防火墙,但之所以被称为杂碎,是因为绝大多数第一层都攻不破。
最近某人忙着过节叙旧追人,王助的邮箱接连爆满,难得他这个正牌总裁能干点正事。
连着一上午开会,看合同,脑子里还想着中午没时间做饭。
“我说老板,实在不行,你雇个人替你上班吧,最好找个以前的你。”
他怀念之前那个事事以工作为首的祁总,而不是现在这个祁珩。
祁珩抬眼看他:“说的好像我天天迟到早退在办公室无所事事,看景品茶似的。”
“我有吗?”
王助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好吧,但总感觉老板你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还会加班,现在是到点下班,虽然周末依旧从不来公司。
“按照这种趋势持续发展,总感觉你会像老祁董那样。”
“倒也不用想那么长远……”要真像祁宏盛那样带着老婆满世界跑,有一个很大的前提,就是需要有一个像祁珩那么能干的儿子接班。
说到这个,祁珩想到自己还没追到的老婆,无奈笑笑,这辈子估计是不可能了。
他打消王助的顾虑,拍了拍椅子扶手,“放心,这位置我还没坐够,你老板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祁珩把签完字的文件递给他,又是一通电话,是简烨。
来送房子的。
“不是说让你来办公室找我,我请你喝茶吗?”
“大可不必,我有一部新剧准备筹拍,要去一趟港城,明天的飞机,路过你们公司,劳烦祁总下来一趟,在合同上签个字。”
祁珩朝王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出门把门带上,“真不上来坐坐?”
“不了,赶时间,快点,房产证等我回来再补办吧。”
“哦,那钱等你回来我再打。”
“嘿!熊孩子。”
“开个玩笑。”
说着笑着,他走到落地窗边俯身望去,一辆白色商务车。
走的时候又遇到王助,说是有事,但他没理,中途挂断电话,上车后的迷之微笑能把人吓死。
简烨不以为意,就冲刚才在电话里的那股劲,指不定又有什么事春风得意呢。
祁珩鲜少有‘活蹦乱跳’的时候,就最近这半年,犹如断肢重生,荣光焕发,还开始打扮。
祁珩一眼看到中控台上的粉色票子,他随意拿起询问:“这是什么?”
简烨在整理合同,抬头看了一眼,“哦,下个月二月十三,在S市有珠宝展,你要你就拿去,我正好没空。”
祁珩觉得新奇搓了搓,“还是两张?”
“嗯哼,赏你了,拿去讨好你的心上人吧。”
“谢了,简哥。”
“豁,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莫名的一声简哥,听得简烨起鸡皮疙瘩,上次听祁珩叫哥,能回溯到十年前。
如果仅仅是两张珠宝展的票,恐怕还不至于,他上下仔细打量祁珩,穿衣风格没什么变化,但气质与之前完全不一样,骚轰的。
“你这是,追到心上人了?”
“那倒没有。”祁珩瞬间收起笑脸,坐直把票塞进兜里,看了一眼简烨手里的合同。
简烨签完字把合同递给他,“呵呵,不是,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入得了你的眼。”
祁珩接过,想着霍林萧的样子,想着他的性格,想着昨晚他第一次主动和濒临崩溃的样子,没有说话。
签完合同还给他,下车前丢下一句,“钱我等会就打到你账户上,回见。”
接着在电梯里的空隙,他看了一眼时间,离饭点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回家做饭是来不及的。
但如果不送,就会让某些人有可乘之机……
路过秘书处,听到有人又在讨论午饭,说是哪又开了一家新的,味道怎样怎样巴拉巴拉。
祁珩每回在饭点路过,都是这样,他懒得管。
办公室门口王助等了很久,他扫了一眼,进门才问:“什么事?”
王助小心翼翼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您之前让我派人在看守所盯着,金总的助理去过,但蔡正死了。”
说话声音很小,祁珩撇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蔡正死了……”死在看守所。
他没听错,不是耳背,祁珩愣了一会,二话不说,又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