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迎没让他继续嘚瑟,抬手攥住梁肴手腕,不让他缩回去。
“沈景迎沈景迎,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开我!”
沈景迎淡淡道:“你继续。”
梁肴此时十分能屈能伸:“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的好哥哥。”
听到他话里的两个字,沈景迎呼吸一重。
梁肴突然感到手上的力道加重,龇牙咧嘴叫唤:“疼疼疼,松手啊,我胳膊要断了!”
听到他的痛呼声,沈景迎慢慢松开钳住他的手。
梁肴正想举起被捏得通红的手腕抱怨,就听沈景迎轻声喃喃:“断了也好。”
“???”梁肴恼怒地瞪圆眼睛,又怕刺激到沈景迎,只敢小声嘀咕,“小小年纪干什么不好,非得学别人搞病娇那套……”
沈景迎:“……”自从认识梁肴起,这人似乎就不懂吐槽人应该避着当事人的道理。
实在气不过,梁肴又发了雷霆小怒,报复似的把头埋进了被子。
好一会儿,沈景迎看了眼他的床位,见他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无奈道:“把头伸出来,我不逗你。”
没有人回答他。
沈景迎坐起来,探出半边身子将梁肴头顶的被子扯开,却见梁肴已经睡熟了。
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单纯睡得快。
梁肴睡觉还算老实,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看起来倒有几分“仪态端庄”。
沈景迎大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还是红的。
梁肴打小就这样,细皮嫩肉,稍微磕碰到就容易泛红泛青,像是一件易碎又精美的瓷器。
沈景迎默默为他掖好被角,才躺了回去。
他垂下眸子,眼底里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这些年,除了少数几次被梁肴逼得紧,叫过他几声“哥哥”,梁肴像是生了某种执念般,时不时就喜欢逗他,非要让他叫哥哥。
可万万没想到,如今梁肴竟是为了讨饶,连哥哥都叫出来。
真是个狡猾的坏家伙。
许是受到了瞌睡虫的传染,没一会儿,沈景迎也沉沉睡了过去。
沈景迎是在谢承明和谢承宇进寝室的第一时间醒来的。
被动静吵醒,沈景迎看向为首的谢承明,语气带着不悦:“小点声,他还在睡。”
谢承明连声道歉,表示接下来会小声一些。
对上谢承宇凉飕飕的目光,沈景迎回以同等针锋相对的视线。
片刻,谢承宇怕哥哥注意到他和沈景迎这边的情况,主动收回了目光。
沈景迎又躺了回去。
等到梁肴悠悠转醒,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简单收拾过后,四人同行去了食堂,准备吃过饭直接到教室报到。
路上,梁肴隐约察觉到一股硝烟味,但又不知从何问起,再三思索,决定不去理会。
到教室时,已经坐着不少人。
他们所在的2班是英才实验班,班主任是一位教数学的三十多岁女老师,名叫陆嘉。
简单介绍一番后,陆嘉切入正题,开始选班委。
“首先,有同学自愿站出来当我们班的班长吗?”
陆嘉的声音听起来温温和和,和梁肴的小学班主任江婉玉很像。
但班上的同学对此似乎都不太热衷。
陆嘉又耐心问了一遍:“有同学自荐吗?或者推荐其他同学也可以。”
梁肴右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还没等他细究原因,与他关系不错还坐在他前面的徐朗就笑嘻嘻就举了手:“老师,我推荐我后桌的梁肴同学,他可是我们班的班长专业户。”
陆嘉好奇挑起眉:“有什么说法?”
“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同窗三载,梁肴同学作为班长一直脚踏实地,踏实能干。相信他一定会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徐朗说得那叫义正言辞、激情澎湃。
“哦,是吗?”陆嘉调侃地看向梁肴,“那梁肴同学愿意为班级贡献自己的力量吗?”
梁肴:“……”他可算知道右眼皮为什么跳了。
他从小学起担任班长,至今已有九年,到了新的环境,本准备开启全新生活——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再竞选班长。
谁曾想,陆嘉直接走了“察举制”,还有底下的徐朗积极响应号召。
最终,在徐浪的“陷害”下,梁肴得以再次连任班长一职。
把基本的班委选完,陆嘉的目的达到,下课后便回了办公室。
梁肴笑得一脸狰狞,靠近徐朗,慢悠悠道:“我给你五秒钟时间跑。”
徐朗刚起身就被背后传来的一股强劲的力量拽回座位,梁肴也不讲武德,数了“五”就直接跳到“零”,毫不客气地虚捏住他后颈,冷笑道:“你挺有本事的啊,还敢陷害我了。”
徐朗赶忙求饶:“肴哥,我错了我错了!是小的越俎代庖,不该抢了您的话,打扰您老魅力自荐时刻!”
梁肴不客气往他头顶拍了一下:“我有说我想当班长吗?就算是老黄牛,你也得让它歇口气吧!”
见此路不通,徐朗立马换策略:“沈学霸救命啊!”
梁肴冷笑:“别挣扎了,他不会帮你的。你猜是谁把你拽住不让你跑的。”
“???”徐朗看向沈景迎的眼神充满震惊。
在他印象里,沈景迎成绩名列前茅,待人接物冷冷清清,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怎么会干这种陷他人于不义的事!
等等,他忘了个前置条件了——
那得是没遇上梁肴的时候。
只要和梁肴有关,你看他变不变脸就完了!
徐朗,危。
周围或熟或不熟的同学纷纷看过来,眼神里写满震惊。
新官上任三把火,还能这么烧?
开学第一天就清理门户?
梁肴抬起头,咬着牙微笑解释:“大家请自便,我和徐朗同学好久不见,正在‘联络’感情。”
“……”谁家好人这么联络感情。围观群众默默腹诽。
不过见他们也只是玩闹,并没有闹僵,便由着他们去了。
打发走一众围观群众,梁肴继续微笑:“徐朗,你受死吧。”说着,强硬地拉着徐朗的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呜,呜呜!”救救我。
真是败也景迎,成也景迎。
沈景迎害他没跑掉,但最后制止梁肴的还是他。
“够了,到这里吧。再闹就过了。”
随后,梁肴悻悻“哦”了一声,当真收回了手。
徐朗:……俩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