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玉的脸涨红了,被戳中了心事,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手猛地伸过来,掐住了姜筠的脖子。
“你不是我的阿音。”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狠厉,“你是谁?你把我的阿音弄到哪里去了?”
姜筠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胸腔,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手指触到了冰冷的瓷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件东西从架子上扫落。
瓷器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哗啦啦,碎片四溅。
门被撞开了。
千羽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萧书玉掐着姜筠脖子的手,他急忙扑上前,抓住萧书玉的手臂。
“门主!门主!”
“您冷静,您冷静一下!”
萧书玉的手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掐在姜筠的脖子上,然后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手指。
姜筠的身体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不是她想哭,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萧书玉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蕴藏着无限的失望,是的,他对面前的人感到失望。
姜筠眼神决绝,丝毫不退让,萧书玉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千羽蹲在姜筠面前,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姜筠一个人。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气。
“师姐!”
如玉哭着跑进来,扑到床边,她一眼就看见了姜筠脖子上印子,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手指缩回去,又伸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师姐!”
“是不是师兄打你了?”
姜筠轻道:“别哭……师姐没事……”
如玉不听,她扑上来,抱住姜筠,脸埋进她的肩窝,姜筠她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如玉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又像是在安抚自己那颗同样惊惶未定的心。
过了很久,如玉的哭声渐小,直到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姜筠轻轻抽出手,将被子拉上来,盖在如玉身上,掖了掖被角。两个人在一张床上,挤在一起,像两只蜷缩在同一个窝里的小兽,互相取暖。
第二日,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姜筠下了床,走到镜子前,看清了脖子上的痕迹,青了一片,“下手真的重!”
如玉醒来的时候,正坐在窗边喝茶。如玉揉了揉眼睛,姜筠放下茶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帮师姐一个忙,去请师兄来。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如玉不肯。“如玉不想去……师兄他……他……”
姜筠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去吧,师姐没事。师姐有话跟他说,很重要的话。”如玉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萧书玉很快就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的意思。
姜筠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看着他的眼睛,细声细语,“师兄,我昨晚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介意。”
萧书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姜筠继续说下去,“我想通了,我还是喜欢出去玩。”她把那些气话归根于自己只是在和他置气,只是一个还没玩够的人脱口而出的气话。
“你想要的,我会做。”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但你也不要限制我。”
萧书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然后走进房间。
“痛么?”他问。
姜筠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柔声道:“有点……”
萧书玉回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这里你也熟悉,不要下山,其他的地方随意。”
姜筠开心地点点头。
送走萧书玉后,姜筠发现如玉不见了,她正要出去找的时候,就看见如玉兴奋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一看就是玄月门守卫。
两人走到近前,如玉拉着姜筠进房间,那人就跟在身后,也进来了。
姜筠蹙眉,就见如玉拉着那人道:“师姐,你看!”
那人看着姜筠,眼睛亮晶晶的,见姜筠不动声色,一手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俊逸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