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在万仞青怀里的任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专心致志大哭,直到系统-阿千抓着他的肩膀尖叫让他抬头。
任壹泪眼婆娑地昂起脑袋。
“啊?”他看着万仞青头顶不断冒出+1+1,数字疯狂地攀升到了49终于停下,目瞪口呆。
【潜在关键人物-万仞青】
好感度:49(朋友……?)
任壹咽了口唾沫:“你说万仞青这是怎么了?”
系统-阿千绞尽脑汁:“不知道,是不是卡bug了?”
一人一统窃窃私语,任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狐疑地领着万仞青回到自己的小杂物间。
“今晚在这住一晚上吧,没客房,只能凑活挤挤。”
万仞青盯着墙脚这张窄小的床,红了耳根。
进度这么快吗?
任壹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又领着人去卫生间。两人排着队洗漱,任壹有点不自在。他从没和人同床共枕过。
“要不我打个地铺吧,如果半夜不小心压到你的伤口就糟糕了。”他佯装自然。
万仞青不响,移开目光,陈述事实:“可是这间屋子根本没有空间让人打地铺啊。”
失策了,任壹转过身:“我去给你拿卷塑料袋,等等洗澡裹绷带。”
黑色的塑料袋一圈一圈严严实实裹上绷带。任壹余光里瞄着身后那张窄窄的床,细细长条的单人床,两个人勉强躺下,也得胳膊挨着胳膊,腿并着腿。
“任壹……”近在咫尺的声音唤回任壹的注意力,万仞青指指他的绷带,低声道,“单手有点不太好洗头,能不能帮帮我?”
任壹睁大眼睛,把他推进浴室:“你今天就不能不洗头吗!”
“难受。”万仞青摇头,艰难地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修长的手指落在锁骨上,时不时碰上喉结的红色小痣。任壹莫名其妙红了耳朵,抓上他的衬衫:“算了!我帮你。”
逐步敞开的衣襟,露出分明的肌肉线条,劲瘦的腰和胯骨,带着年轻男人的灼热气息,任壹猛地后退一步:“好了!”
脱下来的衬衫被攥在手心,他快步离开浴室,不小心绊了自己一脚。
“没事吧?”身后传来遥遥的模糊关心,任壹反手关上浴室门,顺着门板缓缓滑下身子,声音从喉咙里咕哝出来,“洗你的澡吧。”
*
淅淅沥沥的花洒声音停下,任壹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万仞青拧开门,搭着毛巾从浴室出来。
“我去洗澡了。”任壹匆匆地同他擦身而过,“你先睡吧,不用留门。”
借着浴室里的水声,任壹专心同系统-阿千讨论今晚万仞青的种种吊诡之处。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系统-阿千率先提出意见:“感觉万仞青今晚在开屏。”
任壹翻白眼:“对谁开屏,今晚就我们两个人,他对鬼开屏啊?”
任壹细细分析今晚发生的一切,得出结论:“万仞青为我受伤,我为万仞青流泪,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虽然比起做好朋友,我更想让他当我哥哥。但总之,他太感动了。所以要攻略他,得走朋友义气路线。”
梳理一通,神清气爽,任壹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在饭厅墙壁的插座插上吹风机。他调到风力最弱的一档,吹了两分钟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万仞青走出来。
“吵醒你了?”任壹指指吹风机,“等我五分钟就行。”
卧室没有开灯,黑暗中,一道缱绻的目光停留在任壹身上,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下一瞬,万仞青走入亮灯之下,表情如常。他摇头,来到饭堂:“没有,只是想喝水。”
任壹关掉吹风机:“我去给你烧。”
手掌缠着绷带的万仞青坐在吹风机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厨房里的任壹拧开燃气,将水壶盖紧。
“等我吹好头发,差不多就烧开了。”他回到座位,拿起吹风机,朝万仞青笑笑,“坐会儿吧。”
柔和的热风吹得人懒洋洋地发困,任壹将吹风机微微倾斜,风落在万仞青身上,单薄的T恤衫起伏。
“怎么不披个外套?”任壹打了个哈欠。
万仞青摇头,安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不知道是否是倦意让人放下心房,任壹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讲起往事来:“以前小时候,最喜欢大人替我吹头发,带着薄茧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暖和的风让人缩在被子里,有种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他将吹风机吹准身旁人的头发,朝万仞青笑:“是不是很舒服?”
壹壹也喜欢这样。
但万仞青这次没有再应激。他只是温柔地应道:“……嗯。”
“啊,水好像好了。”任壹起身,关掉吹风机,朝厨房走去。万仞青垂下眼睫,拿起吹风机,使用过的出风口温热。
好像确实很舒服。
任壹捧着水碗回来,看见万仞青自顾自打开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