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壹愣住,结巴道:“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孩子好像在门口说是和暗恋对象一起来的……公孙曼想起来,眨眨眼,尴尬道:“闹了个大笑话,仞青也长大了,不是从前和弟弟形影不离的小孩子了。”
不愿在外人面前谈起壹壹的离世,万仞青三言两语转移话题。
公孙曼毫无怀疑:“原来是这样,你们兄弟俩现在还有在坚持画画吗?”
万仞青神色如常:“壹壹不画了,我有时画几笔,最近开了一间艺术工作室,老师若是有什么生意,还要拜托您帮忙牵线了。”
顺利躲过一遭,任壹长舒一口气,向公孙曼伸出手:“老师好,我叫任壹,是万仞青的朋友。”
万仞青笑:“对,他在做刺青,老师对这方面有了解吗?”
公孙曼惊讶:“我有个学生也在做刺青!”
任壹眨眨眼,想到自己那两张门票的来源,有所预感道:“不会是惊风姐吧?”
“啊呀,代惊风?”
任壹:“惊风姐是我老师!”
众人为这奇妙的巧合笑起来,恰好代惊风溜溜达达踱步进来,好奇张望一番:“谁在念我的名字?”
公孙曼扑哧一笑:“你不知道有多巧,刚好碰到你徒弟——我徒孙了!”
“桃李满天下啊老师。”代惊风大手一挥,当即决定,“师出同门,不如今晚一起吃个便饭!”
*
餐厅。
“Amor vincitomnia,爱能胜万难,我打算用这句拉丁谚语作戒圈,做两只对戒。”任壹展示自己的设计图。
公孙曼点头,很是喜欢:“很适合那对打算出柜的恋人。”
代惊风得意:“我带出来的徒弟,不错吧?”
公孙曼嗔怪,朝万仞青使了个眼神:“看看你工作室的作品——可不能被这家伙比下去了。”
“手机上没有原件,只有一些拍摄的照片。”万仞青无奈打开手机相册。公孙曼凑近看了个清楚,不住点头,“不错,不错……”
任壹在一旁围观,无意间看见一张眼熟画像——第一次见面,身穿吊带裙,黑发红唇的他自己。
任壹:“……”
万仞青当机立断息屏手机。任壹涨红了脸:“你什么时候画的?”
万仞青百口莫辩。胡佑的委托黄了,回家后,他坐在画室,鬼使神差画下这张速写。
“年轻人啊……”两个女人心照不宣。代惊风啧道:“玩得真花。”
万仞青面红耳赤:“我们只是朋友。”
“好吧,朋友,”公孙曼捂嘴笑,“啊呀,不知不觉这么晚了……仞青,送你朋友回家吧。”
*
“就停在这里吧。”任壹抓着安全带,对万仞青说。
前面就是坡河街了,这种乱糟糟的地方,还是不要让万仞青见到为好。
任壹下了车,走进巷子口,在脑子里跟系统-阿千讲话。
“他画了我的自画像!”任壹提高音调,得意道,“毫无疑问,我和哥哥已经是好朋友的程度了!”
系统-阿千点头,鼓掌:“宿主真厉害!”
一人一统飘飘然,系统-阿千摇摇脑袋,听见身后动静:“咦?你听见了吗,后边有脚步声?”
是哥哥不放心,跟过来了?任壹奇怪。
系统-阿千仔细分辨,皱起眉头:“不对,这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任壹心一紧,回头,什么也没有。深夜时分,坡河街向来不太平。他不由自主加快脚步,想要尽快拐出巷子。
一双手拦住他。
两个男人从暗处现身。
任壹后退一步。
他认识这二人,钱姓兄弟,坡河街有名的泼皮,靠勒索抢劫为生,不久前才从牢里放出来。
任壹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干嘛,眼瞎了,抢到我头上?不知道我是坡河街大名鼎鼎的穷鬼啊?”
钱大砸吧了下嘴,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以前是穷鬼,现在可不一定。”和钱二对视一眼,嘻嘻笑道,“没见哪个穷鬼坐得起梅奔啊?”
显然,任壹从万仞青车上下来的时候被他俩给瞧见了。任壹提起一颗心,知道这下不能善了。
钱二是个豁牙,讲话漏风,直冲任壹狞笑,举起手中铁棍。钱大唱红脸:“咱也不是什么恶人,不要多了,就讨点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