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直假发晃来晃去,任壹迷迷糊糊地试图把它扯下来,口齿不清地痛呼:“谁在扯我头发,谁在扯我头发,松手!”
万仞青好笑,蹲下身帮忙,轻轻顺了顺底下毛茸茸的短发。
“这样的笨蛋肯定不是故意提到‘壹壹’这个名字,”他自言自语,“只是巧合地撞名,不应该迁怒他。”
任壹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晃了晃骤然轻松下来的脑袋,扯扯自己身上被酒液浸得半湿的裙子。
“难受……”他委屈地对万仞青说。
“是该换身衣服。”万仞青拨打酒店前台电话,吩咐买身新衣服送上来,再煮个醒酒茶。
很快,前台敲门把东西送上来。万仞青哄着人喝了醒酒茶,嘱咐任壹自己换衣服。
“穿成这样,肯定又是去画室了,”万仞青喃喃自语,“明明警告过他,为什么还要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任壹抓着新衣服,混乱的脑子里抓住“画室”两个字。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万仞青:“我……我会还你钱的……”
万仞青皱起眉头:“不用,没多少钱——”话音未落,想起来之前借给任壹的手术费。这家伙就是因为这个才又去画室打工的吗?
他决定等任壹醒酒后跟他谈谈,钱不用急着还,就算不还也没关系,不能再不顾自身安危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他搭上门出去,一边想着措辞,一边拿上浴巾衣服去洗澡。
被水汽蒸过后,思维清晰了不少,万仞青披上浴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推开门。
前台送上来的新衣服散落一地,任壹w形跨坐在地毯上,同那天发给他的纹身照片一样,像只小狗守在门口。他还穿着那条裙子,似乎有试着脱下来过,但显然没有成功,歪歪扭扭露出半个肩头。
听见开门的声音,任壹应声抬头,水蒙蒙的眼睛望着万仞青。
放在衣架上打算洗完澡出来换上的男人的睡衣,被任壹筑巢一样堆在身上。他低着头,像钻研什么新奇玩具一样玩着一条黑色内裤。
万仞青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差点没站稳,扶住门框冷静半晌,先系上自己的浴袍带子。
“别玩它——”他红着耳根伸手去抢任壹把玩的东西,“快给我!”
“不!”任壹笑嘻嘻地朝万仞青做了个鬼脸,躲开万仞青的手。
一番争抢,黑色内裤掉在任壹白皙的大腿根上。万仞青深吸一口气,把这东西拿下来。
“醒酒茶还没起效吗?”他头疼地把任壹塞回客卧,让他脱掉脏裙子,把新衣服穿上。
“不要!”任壹警惕地缩进角落,坚决不要穿送上来的新衣服。
简直比给小狗洗澡还要累,万仞青疲惫地倒在地上,打算先把自己的睡衣穿上。
他正要脱下浴袍,解开带子的动作一顿。任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的手,十分好奇的样子。
“不许睁眼。”万仞青命令,丢过去那套前台送的衣服罩住他的眼睛,迅速换上睡衣。
任壹艰难地把头顶的衣服扯下来,看见万仞青已经换好衣服,脸上露出两个大写的失望。
“接下来轮到你了,”万仞青决定亲自动手,给任壹把衣服换上,“先把你脏兮兮的裙子脱掉。”
任壹转动眼珠,混乱的脑子冒出一个馊主意:“我要穿你的睡衣!”
刚换好衣服的万仞青:“……”
“求求你了,哥哥。”醉酒样子的家伙毫无底线地撒娇,从沙发上摇摇晃晃下来,朝睡衣靠近。
他一步一步向前,万仞青一步一步后退。侧卧不过二十平米,退了几步后背便撞上门板。
避无可避,万仞青闭上眼睛,将上衣扔在任壹身上。
任壹得到心心念念的睡衣,埋下头凑近,小兽一样嗅闻,又偷偷抬起眼看哥哥肌肉线条清晰的身体。
“这下愿意穿衣服了吧?”万仞青叹了口气,抬起这家伙的脑袋,将睡衣领口套入他的脖子。任壹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嘴唇碰到指尖,万仞青触电一样缩回手。
“……穿好了。”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给这家伙穿好衣服,万仞青总算能回到自己卧室。
五分钟后,外边响起敲门声。
“又怎么了祖宗?”万仞青下床开门。
门口的任壹抱着枕头,一看门开了,无比自然地爬上万仞青的床,把裤子脱掉,躺下睡觉。
万仞青:“……你不能自己睡觉吗?”
任壹无辜地摇摇头。
万仞青认输了,爬上床,躺在任壹旁边。任壹像只树袋熊,自然地伸出手臂抱住万仞青。
万仞青整个人僵住了,任壹炙热的吐息,毛茸茸的头发紧紧贴着他的脸。
“……我们离远一点行不行?”
任壹听不懂人话,抱得更紧,变本加厉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万仞青的脸颊。
“……!”
任壹不在意万仞青绷紧的身体,小狗占据领地一样继续啃他的下巴,顺着往下的脖子。最后,他伸出舌头,像吃棒棒糖一样舔他的喉结上那颗小痣。
“喝醉酒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万仞青一手捂着滚烫的脸,一手把任壹推下去。
刚想教训人,小狗没穿裤子的大腿骑上他的手,可怜兮兮地叫:“哥哥……”
万仞青一顿,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硬硬地抵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