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态!
任壹一颗心高高提起,跳下床准备逃跑。但他放在床边的拐杖已经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吗?”胡佑捂住嘴笑起来,拎起任壹的拐杖晃了晃。
任壹恨恨地攥住手心,只能瘸着一条腿朝外逃。他推开卧室门,没走两步便因为失去平衡而跌倒。
地毯柔软而厚实,任壹的心却凉了半截。
胡佑慢条斯理从卧室里出来。高大的影子笼罩住任壹,他俯身轻叹:“跑呀,怎么不跑了?”
他咯咯笑起来,拿出卧室里那杯水,掐住任壹的嘴灌下去。
“咳咳,咳!”任壹被呛得眼睛通红。
“真美……”胡佑得意地观赏着这副画面,等待药效发作。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带着诡异的甜腻,任壹心中涌出未知的恐惧,他扣着自己的喉咙,颈部青筋暴起,在地毯上不住挣扎。
任壹在催吐。胡佑沉下脸,压住任壹的手。
二人持续角力,不经意间,任壹踢倒一旁立着的酒柜。瓶底与玻璃隔板摩擦,发出极清的“吱嘎”声。数十瓶好酒从柜子中翻滚而出。几声闷响炸开,酒液飞溅,把任壹和胡佑变成两只落汤鸡。
胡佑沉下脸:“真是只不听话的小狗,看来有必要给你点教训,才会知道要学乖。”
他掐住任壹的脖子,氧气一点一点从口鼻中被夺走,窒息的恐惧让任壹不住摇头。就在他以为死亡即将降临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
隔壁的2401。
万仞青觉得被胡佑带进房的人越想越眼熟。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他思索着,听见隔壁房间东西摔碎的声音,起身出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好半晌,胡佑终于黑着脸出来开门:“干什么?别吵我办事。”
万仞青问:“你房里的是谁?”
胡佑停顿一刻:“没人,就我一个。”
“撒谎,”万仞青皱眉,戳穿他,“我看见你领着一个人进房间。”
胡佑于是改口:“我新女朋友。”
万仞青怀疑地挑眉:“刚有摔东西的声音,不会发生了暴力事件吧?”
他顺着从缝隙往里边望,看见一片狼藉。
胡佑支着门框,结结实实挡住万仞青视线:“关你什么事?”看着万仞青一副又要报警的样子,又改口,“哪有什么家暴,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
万仞青不说话,审视地观察他。
有问题。
万仞青推开胡佑进了门:“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两间酒店套房布局相似,万仞青很快找到卧室的位置。胡佑阻拦不成,双手抱胸嘲讽道:“你真应该去警校,而不是学艺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味,血一样的酒液在地上蔓延。然而除此之外,万仞青什么也没发现。
“你带进来的人呢?”他问。
胡佑耸肩,十分无辜:“刚吵完架,她气走了。”
万仞青狐疑地扫视一圈,套房里确实只有胡佑一个人。
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他不禁怀疑自己。
胡佑不耐烦地催促:“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
万仞青只得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砰——”客厅柜子忽然发出响动。
胡佑脸色一变,要把万仞青关在门外。
“我就知道!”万仞青迅雷不及掩耳敏捷伸出胳膊挡住,钻进房间。胡佑看大势已去,灰败着脸色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仞青充耳不闻,快步走向柜子,打开柜门。
被塞住嘴,捆住手脚的任壹倒进他怀里。
*
“胡佑对你做了什么?”万仞青捧住任壹的脸。
任壹药效发作,神志不清,不断往万仞青怀里钻。万仞青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是被灌醉了吗?
万仞青一手绕过他后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任壹稳稳抱起来。
任壹感觉到失重,微微睁开眼睛。万仞青膝盖顶开房门,把他放在客卧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