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阿千煽风点火:“所以才需要咱们人生交易所,来帮宿主排忧解难!”
说的在理,任壹重振旗鼓,下决心。
“讨厌冒牌货是吧,我就要你变成名正言顺的哥哥!”
然而,计划很圆满,现实很骨感。不要说提升万仞青的好感度,自那次不欢而散,任壹甚至再没同万仞青见过面。
任壹意识到一件事。
对万仞青而言,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确实没有必要来看我,又不是他开车撞的人。”任壹对着系统-阿千说,用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结束手术度过恢复期,半个月后打石膏出院回家,总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他和万仞青的联系也也就只剩下一个vx好友位了——还是被拉黑的好友位。
每天守在手机前,没等到万仞青,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壹壹,医生建议化疗治疗……你手上还有余钱吗?”
任娜支支吾吾地向任壹要医药费。她得的是肺癌,十分烧钱,微薄的存款早就消耗殆尽。继父成日沉迷赌钱,对妻子的病毫不关心,她能依靠的也只有任壹了。
任壹当然没钱,连他自己的手术费都是万仞青帮忙垫付的。但他怎么能对母亲说出拒绝的话。花呗逾期,支不出钱,他只好咬咬牙,上其他平台贷了一笔钱转给任娜应急。
家徒四壁,再不上班就要饿死了,任壹拨通shiver刺青店电话:“喂,师傅,最近店里忙吗?忙着呢,那我明天就回来上班……我的腿?没事,好着呢,别担心。”
次日,任壹便开始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去纹身店上班,下了班又去画室兼职当模特。
老板名下的画室好几家,他小心地换了一家,避免遇上上次发现自己是男孩儿的客人。
两份工作轮流转,任壹每天睡觉的时间被压缩到三个半小时,作息颠倒几天,他的身体终于受不了了。
“不行……我得眯一会儿。”脑袋昏昏沉沉,他靠着沙发,眼皮不自觉合上。
语气说是睡觉,不如说是昏倒。
“……咦,Ren这是怎么了?”离得最近的客人最先发现异常。
他身旁的人起身上前,观察一番得出结论:“好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
“这是什么新玩法?”轻佻的客人笑起来,“Ren想赚点快钱?”
画室众人哄堂大笑。
离任壹最近的卷毛客人不快地皱起眉毛,“你们什么意思,离她远点!”
轻佻的客人啐了声:“装模做样什么呢,难不成来这儿的还有什么正人君子?”
争执的声音愈发激烈,任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个卷毛男人挡在他身前,看着莫名眼熟。
“你醒了?”卷毛察觉他的视线,转头松了口气,“这节课结束了,我送你走吧。”
任壹意识清醒过来,察觉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后怕地点点头,跟着卷毛离开画室,躲过了那几个欲行不轨之事的家伙。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任壹打字给卷毛看。
卷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半个多月前,不是有个人在巷尾那间画室闹事——真抱歉,那人是我带进来的。”
任壹想起来了,在画室第一次见到万仞青那天,这人和万仞青坐在一起,似乎是他的朋友。
“我叫胡佑,”卷毛朝他伸出手,腼腆地笑了笑,“是美院的学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Ren,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儿,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荣幸,可以请你做我的私人模特?听说画室开的价格是三个小时四百元,我可以付双倍。”
*
三个小时四百块,双倍就是八百块,他雇了他六个小时,今天能额外赚一千六!
任壹一边在心里做数学题,一边跟着胡佑走进酒店。
“叮——”胡佑按下24层按钮,电梯升到最顶层。他向任壹解释道,“最近和家里人吵架了,住酒店套房。”
任壹点点头,跟在他后边走出电梯。数秒后,隔壁一架电梯也运行到24层停下,余光中,任壹看见一个年轻男人从里边出来。他没注意身旁胡佑眉心一拧。
“我住在2402。”胡佑不动声色挡住任壹,送他进了门。搭乘隔壁电梯的人进了临近的2401。
“咔哒——”
2402的门被阖上,落锁。
胡佑冲任壹笑了笑:“咱们开始吧。”
*
酒店套房面积近百平,胡佑带着任壹径直进了他的卧室。
“在这里我比较有创作灵感。”他解释道。
任壹理解地点点头,画家总是有怪癖的。
“呀,”胡佑四处张望一番,“这里没有椅子呢,可以麻烦你坐到床上吗?”
任壹一顿,胡佑连忙解释:“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画画而已。”
任壹犹疑地在床边坐下,胡佑专业地指导道:“来,靠着床上的枕头,把被子的一角搭在大腿上。”任壹乖乖按照他的指挥行动,胡佑搭起画架,开始落笔。
房间里响起沙沙的画笔摩挲画布声音,任壹望着窗外发呆,模特这兼职还是蛮好的,不要求什么复杂的姿势,坚持几个小时也不困难。
就在他神游之际,面前忽然递来一杯水,胡佑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画笔,也坐在了床边。
“休息一会儿,要不要喝点水?”
任壹没看手机,不知道他具体画了多长时间,但体感上不超过十分钟,他心中暗暗升起一点警惕,没有接过这杯水。
胡佑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喝?”
任壹假笑,打字:[我不渴。]
胡佑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不说话,也没有从床上下去。
任壹心中敲响警钟,打字:[这次休息多久,你什么时候继续画画?]
“画起来没有感觉。”胡佑苦恼地朝任壹道,“我们换个造型吧?”
他盯着任壹身上套着的裙子,滚动喉结:“我想画私房一点的画,你能不能,把衣服脱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