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履行了承诺陪陈文文通宵喝了个尽兴,直至最后一丝意识也离家出走,“学姐,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陈文文揉了揉她的细发,“傻丫头,辛苦你了,累了就睡吧。”
她们是酒吧最后一波离开的客人,酒吧老板还好心叫来了陈年。
酒吧老板将喝醉了的桑桑交给陈年,笑着调侃道“陈年,你家桑桑怕不是属猫的吧?”
陈年无奈摇头,“是啊,比猫头鹰还能熬。Kevin,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饭就不用了,今晚我们三把你珍藏我那的那瓶酒干完了,就算功过相抵吧。”
Kevin爽朗的笑声听得陈年心一阵阵心痛,“好你个Kevin,你知道那瓶酒我多难搞到手的吗?真的喝完了,一滴不剩?”
Kevin视线落在烂醉的桑桑身上,摊了摊手,“你觉得,还有的剩不?”
陈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桑桑,咬牙切齿,“真是个败家子。”
陈文文“那酒,我家酒柜里还有半瓶,改明儿,寄给你。”
陈年瞬间喜上眉梢,侧身向陈文文,既然她是桑桑学姐,那就是自家人,更何况今晚也有她喝的份,那就“谢谢了,寄桑桑美术馆就行。”
陈文文点头,“我的箱子呢?”
陈文文在Kevin打电话给陈年时,让陈年顺带把她出门前收拾好的行李箱给带上。
陈年按了一下车钥匙,“后备箱,去哪,我送你。”
陈文文笑着拒绝,“不用了,我该回家了。”
大晚上,她又喝了酒,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陈文文一再拒绝,而且她看着十分清醒,陈年也就不再坚持,转身和Kevin说了一句,先行带桑桑回家。
Kevin家里有的灰色背景,X市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把人交给他,陈年放120个心。
Kevin和陈文文打了一声招呼,再次确认她不需要送后,打了个电话,边打边向着去停车场走去,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人,毕恭毕敬向他鞠一躬,自觉上了驾驶座,Kevin命人把车开出来后,停在一边,摇下窗点了一根烟,静静等着陈文文,见她招手上了出租车,掐了烟,跟在车后,见她安全到了酒店,这才命人加速扬长而去。
陈年的酒,好喝但后劲有点大,还得费点力。
陈文文在酒店前台等办理入住的同时,支付方才打车的钱。
打车的钱,前台刷的押金,用的都是程作呈的卡。
程作呈收到短信通知后,立马命助理去买最早去X市的航班,当被告知最早的也要12点时,他立马拿了车钥匙出门。
这是陈文文消失48小时后,他得到的唯一信息,他怕,他怕晚了,她又不见了,那他该怎么办?
桑桑迷迷糊糊起来喝水,听见声音,看了看墙上时钟,凌晨两点半,大哥和陈二还没睡吗?还是小偷?
她去厨房拿了一根擀面杖,小心翼翼寻声而去。
大门开着,陈年陪着薄锦在门外抽烟。
今天,一台大手术,连着6小时,可惜人还是没有抢救过来,薄锦身心俱疲。
身为医生不能随性饮酒,烟便成了薄锦唯一解压释放的方式。但,家里有小四有桑桑,所以,平常他要么在阳台,要么在外面。
陈年不喜烟味,但只要他在,都会戴着口罩默默陪他。
薄锦想过要为陈年戒烟,但被陈年严肃且认真交心谈了一次,最后被驳回这个想法。
每个人都得要有一个解压释放的方式,不然,不得疯?
陈年努力讲各种好笑的事情来逗乐薄锦,薄锦会配合着不时笑一笑。
陈年看他这么累了,还要顾忌自己,心疼得不得了,走去抱住他,“薄锦,我们去北爱尔兰吧,带着桑桑和小四一起,我...我想和你在光里自由自在的生活,肆意地牵手放声大笑。”
薄母已经认可他们,放任他们随心高飞,那么,他们便没有后顾之忧。薄锦那么优秀,去北爱尔兰一定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基于他,他有钱,陈家的钱大姐的钱,够他下辈子下下辈子无数个辈子躺平。
薄锦沙哑地声音问道“桑桑呢?你问过桑桑吗?”
陈年低头叹气,“桑桑,她不会去的。”
北爱尔兰于桑桑而言除了陌生还是陌生,他知道这种陌生会让桑桑更没有安全感。
“哎,算我刚才说梦话吧。”
薄锦宠溺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一点,再晚一点考虑。现在,先睡觉。”
陈年仰头看他,脆生生道“好,先睡觉。”
桑桑听见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立马加速回房。关门后,背靠着门,她呆呆站了很久。
睡意消散全无,她拉开窗帘,望着夜空又看了许久,然后拿起画笔作画,既然睡不着,那就多画点。
她决定,给这幅画取名—光。
桑桑第二天下午收到陈文文发来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