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浅浅一笑,将那张明信片夹在画板上,照着照片上的图片描摹画在纸上。
多年前,她看过一本叙述在那片沙漠生活的小说,书里的条件很艰苦,可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幸福快乐,深入人心,久久,久到现在都觉得那么美好,因为那些故事都真实的发生在作者的身上。
只可惜,人有悲欢离合,旦夕祸福,聚散离别终有时,再坚强的人总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活着便是煎熬。
所以飞蛾扑火后,才会看到希望。
桑桑想了想还是给何遇打了个电话,她希望他也能懂。
“你好,我是桑桑,今天我收到了静一寄来的明信片,可以看的出来,她过得很好。”
对方沉默了许久后低沉的声音说了两字“谢谢”
“静一常和我说,你是一个好哥哥。”
她想何遇应该能懂哥哥两字代表了什么?他也该放下他的那份执念了。
而这是她能为木静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可她自己呢?是该放下执念还是无畏地飞蛾扑火?
桑桑不知道,桑桑现在只知道薄锦要带陈年出国旅游,陈年一副小人得志欠揍的样子,满屋子的乱窜,嘴里喋喋不休重复着“我家薄锦要带我出国旅游咯,我好幸福呀!桑桑,你羡慕吗?桑小四,你羡慕吗?”
桑桑和桑小四统一战线,朝他翻了个白眼,某人的好心情丝毫未受影响“羡慕也没有用,就不带你们,就不带你们。”
临行前,薄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桑桑总觉得薄锦有话要对她说,可一张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只道一句“桑桑,照顾好小四,照顾好——”
一句话终还是没说完就被陈年拉走了“唉~我说你就别操心了,也不该你操心,自有人收拾她。”
桑桑一直不懂陈年说的那句话,直到叶琛带着叶朵朵拖着行李找上门来。
桑桑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你...”
叶琛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提前解释道“路上遇到个小偷,手机钱包护照都被偷了,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靠你。”
桑桑难以置信问道“真的?”
叶琛一本正经道“不骗你”
...才怪,她怎么都觉得他是故意的,而且还是蓄谋已久的,甚至她怀疑薄锦要带陈年出去旅游都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怎么就这么巧,薄锦和陈年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拎着个行李抱着女儿过来投奔了?
“不请我进去吗?我怎么记得当年,我对你不是这样的?”
(°_°)…
果然又是来翻旧账的。
桑桑和叶琛初识是在她和姚弋南相亲之后,为了在绿灯最后五秒穿过马路,她以最快速度飞奔而去,缘分所致,让她和右转弯过来的车辆差点相撞。
人虽没撞上车,可脚还是扭到了,跌坐在地的时候,手蹭到地上也划破了皮,隐隐作痛,有血渗出,桑桑忍不住嘶丫了几声。
想哭又想笑,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对方倒霉,明明她们都算是正常行驶的,偏生不巧出了这种事,她也不想被人误解成是碰瓷,于是乎牵强着尽可能利索地爬起来。
却...还是低估了脚扭伤的程度,差点一个趔趄重新一屁股摔落坐回地上,好在有一只大手及时握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将她带进了他的臂弯里,她的头靠在他的心脏处,听着那铿锵有力跳动的声音,一下子着了魔。
是啊,还没看见对方长什么样,她就好像已经喜欢上了他,是不是算是命中注定?
“你...没事吧?”
桑桑寻声抬头望去,明明脚疼手也疼,甚至疼得惊动了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旋转,可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往上翘。
她终于在一个人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有个人告诉过她,如果哪一天你遇见一个人,能从他的眼里找到你自己的影子,那么你可以安心的嫁给他,如果找不到,再怎么喜欢也趁早死心吧,因为你根本走不进他的心。
但桑桑一直觉得那个人告诉她的是错的,因为她找到了,却还是走不进他的心。
“没...不...有...有事,疼...哎呀,哎呀,好疼,好疼呀...”是真的有些疼,可是却被她加以夸张得真像是在碰瓷。
好吧,她承认,她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后,她无赖地对他说道“我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现在是检查不出什么,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内伤什么的,到时我一个人死在某个角落都无人知晓,所以,你不能不管我。”
叶琛凝望着她,眉头一皱,她当下心跟着一揪,完了完了,怕是真被嫌弃了“那你想怎样?”
“我...你...你要收留我,你放心好了,不需要太久的,就等我伤好了为止,到...到时内伤潜伏期也就过...过了”桑桑越说越无力,她想他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无赖亦或者骗子?
桑桑知道当时叶琛心里是不愿意的,可还是带她回了家,悉心照顾,让她在他这个泥沼里彻底沦陷得无法自拔。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当年他要是在医院绝情的拍拍屁股走人,他们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嗯...都是叶琛的错。
“蒽?桑桑,你在想什么?”
“啊?”
“妈妈,是谁呀?”桑小四抱着陈年新给他买的乐高跑过来,一见叶琛怀里的叶朵朵立马放缓了脚步,有些羞涩,小小的人生中第一次识大体“叔叔好,叔叔,快请进来吧,妈妈,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去给叔叔和...倒杯茶?”
于是乎,叶琛和叶朵朵就这么被请进了家门,自然,姜还是老的辣,桑瑾年小朋友的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被叶琛看破,以至于桑小四笑脸相迎,叶琛冷若冰霜,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