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乔纳斯拖地拖到了他的脚下，拖把还碰到了他的脚。

利安低头，盯了他一秒，然后恶狠狠在拖把上踩了一下，扭头就走。

乔纳斯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利安没穿鞋，除了把他的脚弄脏以外，他什么也得不到。

第二天一早，利安发现凯勒又被抓到了实验室，那里放了一个笼子，铁的，面上还盖了一层黑布。凯勒已经醒了，蜷缩在一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在看到利安那一刻，彻底爆发。

艾丽丝坐在实验桌边，乔纳斯则蹲在凯勒前面。

利安走过去：“你把他关笼子了。”

“嗯。”艾丽丝说，“他被你伤得不轻，但还有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似乎不长了。

利安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凯勒，嘴唇干裂，白发糊了一脸，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利安眼睛看着他，但话却是对着艾丽丝说的：“他快死了。”

凯勒动了动虚弱地身子，往里缩了缩，完全没有昨天的样子。

利安：“昨天那些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巢穴除了艾丽丝，至今还没有人能找到，昨天那些血族找上门来，还破了他的洞口，简直是把利安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凯勒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听不清的低语。

“不说？”利安笑了，“我可以有很多办法让你说出来，想试试吗？”

“利安，”艾丽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吓我的实验对象。”

利安：“我没有……”

艾丽丝瞟了眼不成人样的凯勒：“他在发抖。你再吓下去，死了就没法做实验了。”

然后走过来，推开利安，说道：“帮我把笼子打开，我要抽血。”

“哦。”利安照做，又问，“不是拔牙吗？”

艾丽丝：“你没起床的时候，乔纳斯已经拔过牙了。”

她的手碰到了凯勒的腕间，体温偏低：“他体温太低了，可能扛不住抽血的负荷，你的龙焰可以帮他稳定体温。”

利安：“你要我用龙焰帮他取暖？！”

艾丽丝点头。

利安：“可是他身上很臭……”

艾丽丝看着他：“利安。”

利安又又又妥协了。

他张开手，龙焰顺着他的手游过，将笼子里的凯勒包裹，驱散寒意。

……

艾丽丝拔出针管，站起来：“好了。”

利安收回龙焰，和凯勒拉开距离。

艾丽丝：“谢谢。”

利安很少问艾丽丝有关实验的事，这次也是艾丽丝主动提及。

她把一份新的报告递给利安：“检验报告出来了。”

利安接过：“？”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

艾丽丝：“凯勒是纯种吸血鬼，经过基因比对，你体内的基因片段和他的重合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利安：“你之前已经说过了。”

艾丽丝：“那次的吸血鬼样本不纯。”

利安：“我不关心。”

艾丽丝：“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托利安的福，凯勒的伤势很重，但艾丽丝嘱咐过乔纳斯憋让他救这么死了，所以乔纳斯现在正在“精心照顾”对方。

利安想了想，转身走了。

艾丽丝：“去哪儿？”

利安：“去把凯勒杀了。”

艾丽丝没问为什么，只说道：“实验还没结束，他不能死。”

利安脚步顿住了：“可是你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艾丽丝：“但是这不代表实验结束了。”

“你身上有吸血鬼血统，血族每三十天就要进食一次。”

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计算：“距离你上次进食已经过去十三天了。”

利安：“所以？”

艾丽丝：“所以在你下一次进食到来之前，他都必须活着。把他的基因和你的基因一起研究，也许能找到抑制表达，解决固定进食的问题。”

她可不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放一次血。

利安：“你想让我和他一起成为你的样本？”

艾丽丝：“没错。”

利安想也没想：“不行！”

艾丽丝：“为什么？”

这对利安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这样他就不用忍受失控了。

“因为我……”利安卡住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因为他不喜欢和别的生物一起被当成实验对象？还是因为他和血族有仇？

他说不上来。

艾丽丝替他说了，甚至有点口出狂言：“你在吃醋。”

利安：“我没有！！”

艾丽丝没理他，拿出那本利安研究笔记，翻开，写上：“实验对象在看到其他样本时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反应，可能与领地意识有关。”

利安还在挣扎：“我没有领地意识！”

艾丽丝：“你有。”

“第一天你就因为领地意识想把我赶出去，龙都有领地意识。”

“你的巢穴、宝石、金币，”她抬头，和他正对上，“还有你的研究员。”

利安：“……你不是我的！”

艾丽丝纠正：“我是你的研究员，而且签过合同。”

利安的耳朵突然有点红了，他说不过她，走上前，把那个该死的笔记本扔到了地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