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晴第一次见到外公的时候，才刚满周岁。

她被妈妈抱在怀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只觉得他看起来很老，白头发白胡子，像童话书里的老爷爷。

陆沉渊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

"念晴，"他轻声说，"我是外公。"

小婴儿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一瞬间，陆沉渊的心融化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念晴的小脸蛋。那皮肤嫩嫩的，软软的，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丝绸。他的手指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长得真像你，"他说，声音有些哽咽，"眼睛像，笑容也像。"

陆念点点头："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

陆沉渊小心翼翼地抱起念晴，动作生疏而谨慎，像是在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念晴没有哭，反而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挥舞着，似乎很喜欢这个陌生的老人。

那一刻，陆沉渊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遗憾，都被这个笑容治愈了。

从那以后，陆沉渊的生活有了新的目标。

他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外公。他买了很多育儿的书，研究怎么逗小婴儿开心，怎么给她讲故事，怎么哄她睡觉。他会在院子里扎一个秋千，给念晴荡着玩；他会在厨房里学着做各种辅食，把胡萝卜泥、南瓜泥做得既营养又好看；他会在念晴来的时候，提前准备好各种玩具，把院子变成一个儿童乐园。

念晴每次来都特别开心。她会在花园里追蝴蝶，会在外公给她做的秋千上荡来荡去，会趴在外公膝盖上听他讲那些古老的故事。

"外公，"念晴三岁的时候，开始学说话了，"给我讲故事。"

"好，"陆沉渊笑着点头，"外公给你讲一个勇敢的小公主的故事。"

他开始编故事。故事里有一个小公主，她出生在一个美丽的王国里。她的父王曾经犯过很多错误，伤害过很多人。可是后来，父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努力改正。最终，小公主原谅了父王，他们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念晴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外公，"她问，"小公主为什么原谅父王啊？"

陆沉渊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念晴的小脑袋。

"因为啊，"他轻声说，"小公主知道，父王虽然犯了错，可他心里一直爱着她。真正的爱，是可以被原谅的。"

"就像我爱你一样。"他补充道。

念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

"外公，我也爱你！"

陆沉渊抱着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这辈子，错过了太多太多。可至少，他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机会爱他的外孙女，被他的外孙女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