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维度的空间流体力学公式,让你的直觉变得极其敏锐。
你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这群同类。
你不需要朋友,但你需要生存同伴。
你很清醒:阿克索中枢这场全球统考,本质上就是一场榨汁机游戏。如果每一场考试,你都像个孤胆英雄一样去单打独斗,去疯狂消耗自己的认知代谢率。
那么就算你活到了最后,你的端粒酶也会被彻底透支,你的神经带宽会被烧成灰烬。你最终也逃不过沦为外星人高级食材的命运。
这是你前世作为生物学天坑专业兼小镇做题家的核心经验。
你需要寻找“节点”。需要寻找能帮你分摊压力、吸引火力的“共生缓冲盾”。
当然,你不做慈善。你只找有价值的同类。要是碰到只会哭着要情绪价值的吸血鬼,你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踢进强酸池里。
你的目光在人群中像雷达一样扫过。
很快,你锁定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目标。
第一个,站在你左前方8米处,是个壮年女子。
大概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辨不出颜色的粗布衣服。她长得非常粗壮,手臂上全是长期干重体力活留下的肌肉线条。她的右手,死死地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拆下来的、磨得尖锐的灰白大腿骨。
在周围人疯狂尖叫的时候,她一声没吭。粗糙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冷静。她正专注地盯着墙壁上那些跳动的血管,观察着胃黏膜蠕动的频率。
“极简的生存本能,极低的沟通成本,完美的肉盾型壮女。”
你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标签。
第二个,站在人群的中央,是个男的。
二十出头,头发哪怕在这个时候还抹着发胶。他长得瘦弱,但眼神活泛、狡猾。
他没有武器。他熟练地缩在两个体型庞大的壮年年大妈身后。一边假装害怕地瑟瑟发抖,一边隐蔽地用余光观察着周围谁的后颈“伊甸索”最粗壮。
“习惯性寻找宿主,毫无道德底线的寄生虫。”
你看着那个男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种人在社会里太常见了,依附着女性的情绪和肉|体生存,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母父或伴侣推出去挡刀。
“用来当探路的炮灰或者排雷器,刚刚好。”
就在你评估完这两人价值的瞬间。
走廊的墙壁上,那些粗壮的静脉血管突然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蠕动起来。
血管爆裂,暗红色的血液在跳动的胃黏膜上,扭曲地拼凑出了这场的考试规则。
【初阶进阶场:空间拓扑生存战】
【场景载体:克莱因血肉回廊】
【通关条件:找到游离的“奇点”,并注入 20% 认知代谢率。】
【处决机制:血肉走廊每10分钟向内收缩一次。未找到奇点者,将在彻底闭合时被高浓度胃酸溶解为基础蛋白质。】
规则一出,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奇点是什么?克莱因又是什么东西?我连初中都没毕业啊!”
一个男人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吼道。
“出口呢?门在哪里!这里根本没有路啊!”
看着墙上的血字,你握着铁钳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太懂这些概念了。那只冰蓝色的高维螃蟹,早就把答案刻在了你的神经突触里。
什么是拓扑学?
想象空间就是你手里的一块温热的橡皮泥。你可以把它拉长,扭成麻花,甚至捏成一个甜甜圈。只要你不把它撕烂,也不把两端强行粘死,在拓扑学的眼里,它就永远是同一块橡皮泥。它不关心你跑了多远,只关心你是怎么连接的。
但在高阶的阿克索维度里,空间连续性与形变,意味着在这个走廊里,物理的“距离”是个谎言。
什么是克莱因瓶?
想象一个畸形的玻璃瓶。它的瓶口没有冲着天,而是弯折下来,直接穿透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最后和瓶底接在了一起。如果你是一只小虫子,在这个瓶子里一直往前爬,你根本不需要跨过任何门槛,就会莫名其妙地从瓶子“里面”,爬到了瓶子“外面”。
这里没有里外,没有出口。
而在高维生物学里,这是一条无定向的四维流形。意味着这条血肉走廊,被阿克索中枢在三维空间里强行扭曲了。无论这群人怎么往前狂奔,他们永远跑不出去,只会回到原点,而且……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你的思绪。
人群彻底崩溃了。
在极度的恐惧下,为了不被墙壁吃掉,几十个统考生开始顺着走廊,不顾一切地朝前狂奔。
诡异到了极点的一幕出现了。
你亲眼看着那个拼命往前跑的考生,在跑出大概50米后,他的身影在血肉走廊的深处消失了。
但紧接着,不到3秒钟。
他从你的背后,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原本长在右脸上的那颗极其显眼的黑痣,此刻竟然长在了左脸上!
他的空间坐标被翻转了,他的身体被强行镜像对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