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地球上九成九人类的绝对蔑视。
底层人真的以为,这场席卷全球的统考,是一场公平的进化吗?
他们真的以为,财阀的子弟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基因优越”和“高级营养液”吗?
崔道贤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他想起了5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时候,阿克索的休眠孢子才刚刚穿过大气层。韩国的平民还在为每天的房贷和泡菜价格发愁。
而他们这些金字塔尖的顶级圈层,早在百年前就收到了高维生物的秘密信号。
那是一场肮脏、隐秘,且高效的交易。
统治阶层交出了蓝星的管控权,作为交换,阿克索中枢向他们提供了最原始、最纯净的高维生物样本。
5年前。
在平民根本不知道外星生物存在的时候。崔道贤就已经躺在这个医疗舱里,种下了那根初代的高阶伊甸索。
他们整整抢跑了5年!
5年里,他们用地球上最顶级的资源,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不断地喂养、拓宽自己的神经带宽。
而底层的平民,直到一个月前的“全球觉醒日”,才被强行植入了那些最劣质、最狂暴的“血蛭”。
“真是可悲啊。”
崔道贤看着弹幕上那些叫喊着“只要努力就能跨越阶级”的蠢货,嘴角的嘲弄扩大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同一条起跑线。
平民刚刚被强行拉到起跑线上,连怎么呼吸都没学会。而他们这些财阀,早就已经坐在终点线的直升机里,喝着香槟看风景了。
这就是绝对的不公平。
他们不仅垄断了财富,垄断了知识,现在,他们连“时间”和“进化权”都彻底垄断了。
“少爷,髓液注射完毕。您的生物电容积又扩充了5%。”
私人医生恭敬地拔出注射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
崔道贤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悬浮绿洲的玻璃,他俯瞰着下方被厚重云层遮挡的、犹如垃圾场一般的地球表面。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去考场。
他的实力,早就是底层人根本无法理解、甚至连系统都不敢轻易评级的怪物。
如果他全力释放后颈那根金色伊甸索的波动,哪怕是首尔中心区的高阶网格,也会瞬间引发恐怖的生物电海啸。
但他依然要去。
因为无聊。
悬浮绿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神经迟钝。
他需要去底层的泥潭里,闻一闻那些贱民因为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汗臭味。他喜欢看那些自以为很聪明的底层统考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崩溃、哭泣、像狗一样求饶的惨状。
这是一场毫无风险的狩猎游戏。
但是,上流社会也有上流社会的规矩。
那些同样抢跑了5年的财阀二代们,彼此之间达成了一个默契的“潜规则”。
绝对不能在考场上互噬。
为了避免这种高维度的碰撞导致两败俱伤,也为了不引起阿克索为了平衡而降下的高级天罚。
他们想出了一个狡猾的办法。
“把我的‘生物电抑制环’拿来。”
崔道贤冷冷地吩咐道。
医生立刻捧着一个极其精密的银色金属环走了过来。
“咔哒。”
抑制环精准地卡在了崔道贤后颈的金色伊甸索根部。
刹那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暗金色光芒被强行收敛。崔道贤体内那种犹如深渊般恐怖的生物波动,被死死地锁住、压缩。
仪器上的数值开始疯狂下降。
最终,他的生物电特征,完美地伪装、停留在了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刻度上。
【系统识别伪装评级:LV2 巅峰】。
这就是财阀们的“炸鱼”战术。
他们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眼里的天花板——LV2。
因为在最低级的初阶考场(LV1聚集地)里,展现出 LV2 的实力,已经足够像割草机一样,将成百上千的平民瞬间绞杀。
既能合法、高效、安全地收割海量的前额叶脑脊液,又不会匹配到同等体量的怪物。
这是一场零风险的屠宰。
崔道贤走到衣帽间,张开双臂。
两个仿生人仆从立刻上前,为他穿上了一套考究的、纯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
他甚至连多余的防具都懒得穿。
因为去猪圈里杀猪,是不需要穿防弹衣的。
“目标网格选好了吗?”
崔道贤整理了一下袖口极其昂贵的蓝宝石袖扣。
“选好了,少爷。”
医生在全息屏幕上调出坐标,“济州岛 8848 边缘网格。那里的存活者基本都是社会最底层的残渣,平均认知代谢率极低。是完美的低压狩猎场。”
“济州岛?”
崔道贤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听说那里的海风很腥。不知道那些连合成淀粉都吃不饱的穷鬼,被碾碎脑壳的时候,声音会不会比首尔的人更脆一点。”
他转过身,迈着优雅、傲慢的步伐,走向了豪宅深处的活体传送降临舱。
休假时间即将结束。
在接下来的60分钟内。
这位自以为伪装得完美的“LV2 巅峰”财阀少爷,即将如天神下凡般,降临在济州岛的底层泥潭里。
他带着对平民的绝对蔑视,带着抢跑五年的傲慢。
准备开启一场愉悦的割草游戏。
但他根本不知道。
在那个泥潭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废弃别墅玄关处。
有一个穿着粗糙的重磅帆布工装、脚踩着带钢板的重型劳保鞋、手里连件像样武器都没有的女人。
正揉着手腕,眼神像看一盘死蟹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