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先笑了，笑意却冷得发狠：“我就知道，他们留我活着从来不是因为舍不得。”

“现在也不是回头算账的时候。”沈翊的声音很稳，视线往下压，“继续看。”

他话音刚落，屏幕右侧又弹出一串实时调用记录。

调用源一共三条。

一条来自帝国边境军务系统。

一条来自帝国皇室内务密库。

还有一条，匿名，却带着联邦军用中转站的跳板痕迹。

二号脸色彻底变了：“不可能……联邦这边也有人接了黑塔权限链。”

“不是接了。”沈翊盯着那条匿名链路，眼神极冷，“是一直都在用。”

这意味着从矿环、样本、灰港，一直到他们今晚进入灯塔深井，背后盯着他们的从来不止帝国旧部，还有一只手，一直藏在联邦内部替对面开门。

贺临靠近一步，肩侧擦过沈翊的手臂：“能反查吗？”

“能，但要先保住这套主控。”

沈翊说着，已经把精神力压进下一层接口。新的图层刷地展开，一幅完整得近乎可怕的星域图在他们面前铺开，数十个旧实验点在图上依次亮起，最终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处，缓慢转为金色。

坐标下方只有一行注释。

【曜：主载体休眠区。】

贺临瞳孔微缩。

二号失声：“曜还在？”

“不是还在。”沈翊盯着那行字，声音比刚才更沉，“是一直在等。”

像在回应他这句话，界面最底端忽然跳出新的系统提示：

【曜临协议已建立。】

【主载体“曜”唤醒条件满足百分之四十。】

【建议统御端与HL-07尽快前往主载体休眠区。】

几乎同一时间，主控室上方骤然响起尖锐警报。

【外部访问异常。】

【主控回路已暴露。】

【清除程序将在九十秒后启动。】

红光瞬间铺满整间主控室。

二号脸色发白：“他们发现了。”

“发现得正好。”沈翊抬手关掉最刺眼的提示窗，语气没有半点乱，“坐标、调用源、总档我都记下了，剩下的不重要。”

贺临已经转身，抬手活动了下腕骨，像一头终于要出笼的狼：“那现在怎么走？”

沈翊收回手，主控核心表面的光顺着他的精神线一寸寸熄下去，只剩最核心的一点蓝焰仍留在他掌心。

“你开路。”

“你呢？”

“我带着黑塔一起走。”

贺临盯了他一秒，忽然笑了，笑得又野又利：“行。”

九十秒倒计时在头顶不断下跳。

而主控界面最末尾，在所有红色警报之下，还安静压着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新记录。

【曜临协议第1次正式载入完成。】

【统御端：沈翊。】

【战斗载体：贺临。】

【绑定状态：不可剥离。】

主控室的门，也在这一刻，朝着他们身后的黑暗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