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后的第一秒，贺临已经先动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问半句，抬手一把抽出腰后的短刃，顺着主控室侧门的应急锁缝直接劈了下去。金属门闩被一刀震裂，火星沿着缝隙炸开，外头原本封死的走廊硬生生被他撕出一条口子。

“路开了。”

“前面三十米左拐。”二号立刻跟上，声音因为紧张发哑，“旧塔备用撤离井还没被彻底封死，只要在清除程序接管前过去，我们就能下到维修层。”

沈翊没急着走。

他站在主控台前，掌心那一点蓝焰仍安静悬着，像从核心里剥下来的火种。头顶倒计时已经跳到八十一秒，整座塔的墙体都在震，像某个庞大系统正从沉睡里彻底醒来，准备把所有闯入者连同自己一起埋掉。

贺临偏头看他：“还不走？”

“再借它一点东西。”

沈翊抬手，把那点蓝焰按回主控台边缘。

下一瞬，整条走廊的结构图在他脑海里骤然亮起。

门锁、电源、火力口、升降井、甚至旧塔里那些本该报废多年的警戒机体，都在同一时间被一道无形的精神线串了起来。他不是在读取系统，而是在接管。那种感觉比矿环里压制灵核更直接，也更可怕，像整座旧塔此刻都成了他掌下的一台巨大机甲，而他只要抬一抬手，就能让它服从。

【曜临协议外部接口接入。】

【防御单元剩余可调用数：7。】

二号看着主控台上跳出来的字，整个人都僵了：“你连旧塔防御单元都能调动？”

“能动就够了。”沈翊收回手，转身往门外走，“走。”

三人冲出主控室的同时，塔内灯光彻底转红。

长廊尽头已经有脚步声压过来，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队。贺临抬眼一扫，眼神瞬间冷下去：“不是港口杂兵。”

二号脸色白得难看：“是黑塔清理队。他们当年专门负责回收失控样本和销毁活口。”

“那今天正好都留这儿。”

贺临话音落下，人已经先一步撞了出去。

他从来不是谨慎拆招的路子。第一名清理队员刚端起枪，贺临就已经欺到面前，短刃斜劈而下，直接连枪带臂一起斩偏。第二人还没来得及开火，贺临膝撞顶上胸口，把人整个踹进墙里。狭窄通道里最适合他这种打法，狠、快、近，几乎不给人第二次抬手的机会。

可对面毕竟不是灰港的临时杀手。

三道火线同时亮起，封死了走廊正中。贺临刚落地，身侧警报孔忽然咔地弹开，一台半人高的旧式警戒机体从墙内翻出，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前方清理队。

清理队愣了一瞬。

下一秒，机体炮口转向，火力全开。

轰然一声，最前方两人直接被掀飞出去。

贺临回头，看见沈翊站在数步之外，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抬了一下眼。

“你现在连塔里的破铜烂铁都能使唤了？”

“不是使唤。”沈翊淡声道，“是命令。”

他说这话时，第二台、第三台警戒机体已经从两侧墙板后滑出。原本应该拿他们开火的旧塔防御单元，此刻却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控，一台接一台横切进战线，把清理队的阵型硬生生拆碎。

这才是真正的统御。

贺临眼底那点压不住的锋意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我就省事了。”

他踩着被掀翻的金属残片再次扑上去，借着沈翊撕开的火力缺口一路往前压。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把“主控”和“战斗载体”打成一体，一个负责控场，一个负责把控出来的场直接杀穿。清理队本来还想封死他们的路，结果越打越像被逼进了屠宰线，动作全被节奏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