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下方跳出一行旧编号:
“首批适配体,精神谱系异常,灵核排斥率初测为零。”
沈翊眸色一沉。
贺临的指节也在瞬间收紧。
不是因为那句“适配体”,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道侧影里的肩线和骨相。那不是后来坐在少将位上的贺临,而是更早、更冷、更接近一把未出鞘刀刃的自己。
“他们给我看过这个。”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压在齿缝里,“但我以为早删了。”
“删不掉。”沈翊说,“被封进这里的东西,都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它死。”
二号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的旧机器,终于补上最后一句:“黑塔最早的主控理念不是筛选强者,是制造能够同时控制人和机甲的‘稳定载体’。你只是当年活下来的样本之一。”
“之一?”贺临笑了,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那还有谁活着?”
二号没有立刻回答,只把视线投向井底更深处。
沈翊顺着那道视线望下去,才发现那口“井”并不是空的。最底层有一圈尚未完全熄灭的蓝白色灯环,灯环中间悬着一道极薄的黑影,像某种被强行压住的核心反应堆。更下面还有一层门,门上浮着一行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权限提示。
“仅限主控回路本人开启。”
沈翊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一顿。
这不是给贺临准备的,也不是给二号准备的。
这是给“制造它的人”准备的。
他没有犹豫,精神力直接压进最底层权限网。整座封存井像被人从沉睡里拽醒,所有废弃接口同时发出细微的红光。下一秒,警报灯在井壁深处闪了一下,刺耳的倒计时声顺着金属腔体一路回荡上来。
[封存解除倒计时:03:00]
贺临几乎是立刻往前一步,手已经按上了枪。
沈翊却没有退。他看着那口井,像看见了藏在灰尘后面的整个黑塔骨架,也看见了那条终于被撬开的旧线。
“来得正好。”他说。
话音落下的同时,井底那道更深的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