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凄切的哭声聒噪不已,惹得她心头怒火骤燃。她眸色骤冷,盛怒之下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回廊。
“是他!”神山瑶声色凛冽,满是愤然与不耐,字字铿锵:“是他蓄意下药,刻意设计、勾引于我!”
武举考场距武神庙不过两百余米,咫尺之遥。
考场之外,白木栖混迹在等候的人群中,心神不宁,指尖反复扣捏摩挲,满心焦灼不安,始终悬着一颗心,惦念庙中局势。
而武神庙正殿之内,氛围已然大变。
秦伶梦缓步走入殿中,从容躬身行礼。端坐主位的泽兰将军见状,眼底掠过几分诧异,开口问道:“秦大人怎会前来此地?”
秦伶梦唇角噙着温润浅笑,目光扫过殿中肃穆的祈福场景,从容回道:“我朝首届武举盛事,能脱颖而出者,皆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臣特地前来,也好沾沾盛世喜气。”
泽兰将军闻言爽朗一笑,抬手示意:“哈哈哈,秦大人有心了,快快落座歇息。对了,秦大人身上伤,如今可曾痊愈?”
“早已无碍,如今行动自如,并无半分阻滞。”
秦伶梦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稍后长公主殿下与白大人,也会亲临此处,观礼武举大典。”
“什么长公主也要来??”
周遭一众将军低声议论不休,朝野向来重文轻武,素来冷落武将众人,没料到如今这般场面,倒像是人人都想来此间收拢军心、笼络人心。
有人忽而蹙眉发问:“对了,此番席位皆是定数,唯有应试武举之人方能落座,怎凭空多出来一张坐凳?”
一旁人轻声回道:“秦大人有所不知,这空位乃是神山瑶将军的席位,祭拜礼毕之后便不见她人影,迟迟未曾归来,故而空出一张。”
“原来如此。”
秦伶梦微微颔首,眸光沉静望向场中。
眼见案上沙漏缓缓倾覆流尽,主考官抬手执起鼓槌,正要击鼓鸣号,宣告武举正式开场。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急促呼喊骤然自场外传来,语气满是慌张: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神山瑶将军她竟同白家公子……”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话好好说清楚。”
长公主缓步上前,身后紧随白苡与白木栖。素来清冷孤傲的白木栖此刻神色局促,竟微微垂首,敛了往日锋芒。
一众下人连忙行礼:“奴才见过长公主,见过白大人!”
“起身吧。”长公主淡淡抬手,目光轻扫过白苡,语气从容不迫:“方才你说白家公子出了何事?”
那小奴才左右张望一番,心头慌乱,“扑通”一声跪地,急声禀报:“长公主!大事不妙!神山瑶将军对白家小公子行出不妥之事,现下已然被武神庙主持当场扣留住了!”
“什么?!”
众人闻声皆面露惊色,哗然一片。
白苡当即跨步上前,怒声呵斥,抬脚便作势要踹那奴才:“大胆奴才,休得胡言乱语!”
小奴才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辩解:“大人奴才不敢乱说!是神山瑶将军咬定是小公子给她下了药,如今小公子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不已,两人都被主持扣在庙中对峙呢!”
“走,前去瞧瞧!”
长公主眉头一蹙,当即就要动身。白苡连忙快步上前阻拦,躬身劝道:“公主殿下,此事交由微臣一人前去处置便好。武举大典至关重要,万万缺不得您坐镇。”
长公主略一沉吟,缓缓点头:“也罢,那你前去细细查明真相,务必护住令郎名声,切莫让流言肆意散播。”
岂料白苡脚步尚未迈开,一道凌厉身影已然疾冲而出。神山瑶手握长剑,面上戾气尽显,衣衫多处撕裂破损,一看便是方才与人激烈拉扯所致。
秦伶梦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场中待考的武举士子们也纷纷分心侧目。
人群里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难不成神山瑶将军真做出了这般不堪之事?”
“瞧她这狼狈模样,多半是真的了。”
“你们快看她颈间,还有清晰抓痕呢……”
秦伶梦微微探首望去,只见神山瑶掌心还攥着一块沾着血迹的布条,场面愈发扑朔迷离。
泽兰面色沉冷,厉声呵斥:“全都专心应试,不许私下议论!”
有人壮着胆子出声试探:“泽兰将军,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您是先主持武举,还是先处置这场纷争?”
秦伶梦语气淡然,似随口一问。
泽兰怒目圆睁,语气强硬:“自然是以武举大典为先!此乃陛下亲下圣旨,谁敢耽误!”
秦伶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轻声呢喃:“只怕远不止这件事。”
泽兰闻言一怔,眉头紧蹙:“此话怎讲?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