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心动了。”
“噗!!!”
秦伶梦闻言,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茶水喷出来,惊得猛地站起身,杏眼圆瞪,指尖颤巍巍地指着对方:“你疯了不成?找死别拉上我!你可是女帝的人!”
孟禾低低地笑出声,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眼看秦伶梦转身要走,他长臂一伸,稳稳攥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利落褪下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外袍,稍一用力,便将秦伶梦的手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伶梦,我实在不懂,你究竟看上楚衡哪一点?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救他!”
孟禾话音未落,伸手就去扯秦伶梦的衣襟。
秦伶梦猛地挥开他的手,眉峰蹙起,眼底漫上一层冷冽的不耐烦。
可孟禾像是魔怔了一般,红着眼,用尽浑身力气朝她扑了过来。
“你们!”
一声震怒的低吼骤然响起。
被孟禾死死箍住的秦伶梦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楚衡站在门口,双目赤红得吓人。
孟禾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这边秦伶梦刚挣扎着推开孟禾,那边楚衡就被孟禾的手下死死按住,拖拽着往外走。
“楚衡!”
秦伶梦嘶喊着就要冲出去,孟禾却身形一晃,抢先一步拦在她面前,语气淬着冰冷的威胁:“你敢踏出这扇门试试!你信不信我即刻去女帝跟前禀明,就说你对我强行逼迫,楚衡更是对我口出狂言、大不敬!你猜,女帝是会信你口中那个罪臣之子,还是信我?到那时,楚衡只有死路一条!”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你若和我……我便保他周全。”
“你找死!”
秦伶梦的理智瞬间崩断,手背青筋暴起,猛地伸手扼住了孟禾的脖颈。
她素来不屑对男子动粗,更别提这般狠戾的手段,可眼前的人,早已不配被她当人看待。
孟禾被扼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青紫,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缓缓闭上眼,竟似带着几分享受般低喃:“秦伶梦……我若死了,这世上便再没人能帮你救他了……你真以为,那位长公主,是好人吗?”
秦伶梦的指尖越收越紧,直到孟禾脸色惨白、呼吸几近停滞,才猛地松了手,力道重得让他踉跄着跌坐在地。
……
秦府里一片死寂,往日里往来忙碌的下人早已被遣散干净。
偌大的宅院空旷得可怕,只孤零零地留了楚衡一人。
他静坐在堂屋的木椅上,目光沉沉地凝望着紧闭的大门,那眼神锐利得近乎刺骨,看得秦伶梦心头一阵发慌。
他发丝凌乱地黏在额角,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在孟禾的人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秦伶梦望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内疚。
一滴滚烫的泪,猝不及防地砸落在楚衡的手背。
他猛地抬手,粗糙的指腹狠狠擦去脸上的湿痕,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说生气吧,未免显得我太小家子气,毕竟他确实帮了我。可你知道吗?我……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秦伶梦无声地叹了口气,浑身的神经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楚衡这般反常的平静,远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让她心惊。
“我原以为你会怪我。”
秦伶梦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话音刚落,楚衡便缓缓站了起来。
他沉默着转身,从身后的案几上拿起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递到她面前。
“我们和离吧,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楚衡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将那薄薄的和离书硬塞进秦伶梦掌心。
他垂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下。
秦伶梦捏着纸张的指尖瞬间冰凉,那宣纸薄得像一触即碎的蝉翼,却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
“签了。”
简单两个字,楚衡像是用尽力气。
“你想好了吗?”
“嗯。”
秦伶梦垂着眼,指尖捏着笔杆,力道重得几乎要将笔杆折断。
她没有再问一个字,也没有看楚衡一眼,只是在那“和离书”的落款处,一笔一划地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