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要我帮忙吗?”
“…好吧。”
“他怎么在这?”
“这是他家!他为什么不能在这?”李萤雪没好气道。
“嗤。”赵骁还是一副书生模样。
听雨轩的院内坐满了人,萧煜非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没什么表情。
赵骁环视一周,目露嫌弃,“这破地方这么小,也好意思叫本公子来这。”瞥了李萤雪一眼,漫不经心道。
一旁的金玉和风明闻言,面面相觑,可顶上的二人不说话,他们也不敢插嘴。
“这又是谁?”赵骁用折扇点了点温钰。
温钰已经观察他们好一会了,这时候亦默不作声,只微微躬身行揖礼笑着。
李萤雪收了收在石桌下的双脚,顿了顿,道:“远房亲戚。”
萧煜非这时候却道:“谈正事。”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被带偏了,她连忙端坐好,看了一眼萧煜非,才对着赵骁,问:“你,理科生文科生?”
几个字,原本在打量温钰的赵骁,却展开了折扇,慢悠悠地开口:“理科。”
“太好了。”李萤雪一喜,立马问道:“蒸馏,你还记得吗?”
赵骁没有表态,李萤雪又说:“酒精蒸馏提纯,你能帮帮我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呵。”
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李萤雪懵住,抿着唇不知如何作答。好在萧煜非及时解围:“赵骁,阿萤提出酒精一法,应是对前线战士的救助之法大有裨益。”
“然后呢?”
“这几日传来的战报基本都是负面的。你若是想彻底解决南边的隐患,我们亦想出了一个法子。但是,你若不帮忙,拖下去,恐怕你的国库,也要亏空不少。”
赵骁盯着萧煜非,将扇子收起,攥紧又松开。
李萤雪见赵骁还是不说话,她默了默,望着不远处的假山流水,犹豫了片刻,起身靠近赵骁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赵骁,你们改良的掣电铳,在以后,并没有大规模使用。这意味着,它有短板,主力仍是火绳铳。而我们有别的方法弥补这方面的不足,你帮还是不帮。”
“我凭什么信你?”赵骁眼角挑向李萤雪,问。
“博物馆。”
李萤雪坐好,一口气将茶喝了,“啪”一声放回原位,
“……”
一圈的人看过来,李萤雪也不说话,就只盯着赵骁。
门外跟这赵骁来的便衣侍卫瞪着眼睛看着旁边的雨青,雨青装作没听见,握着剑抬头,直愣愣地往廊檐看去。
萧煜非习武,自然听清楚了内容。
他勾着唇,伸手往李萤雪的杯子又倒满了茶水,眼睛有一丝焦躁。她或许不知,她天然地不怕赵骁。
赵骁又打开折扇,一下一下扇着,嘲讽地说:“我等得起,哈,大不了一起死。”
“…一起死?你想死是吗?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弄死。”
“阿萤,慎言。”萧煜非拉了李萤雪的手,对她摇摇头。
李萤雪忍住了把茶水泼过去的冲动,看着赵骁皱了的眉和逐渐泛红的眼眶,她有股无名火在胸腔里不上不下。
她发现了,她每次面对赵骁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就会忍不住生气。一开始她是为了萧煜非,可后来气什么,她也不知道,总觉得他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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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赵骁冷声道,瞪着李萤雪,可这一声后他什么也说不出。
他们对视一番,最后李萤雪轻叹一声,缓和了语气对他说:“我可以走,但是你不妨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来了我们这里。”
“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待一下。”
赵骁看李萤雪让所有人都出去了,门口的侍卫亦被萧煜非打发。他扭过头,折扇被他握在手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吱”声。
今日早朝后,萧煜非说李萤雪需要他的帮忙,他便来了而已。
到了宁王府,便发现了廊下多了许多盏宫灯,等坐下时,又发觉她的身边站满了人。
隔壁飘来一阵药香,似乎是王府里的药房处。他忽地想起在花糕宴前第一次听到李萤雪的消息,是萧煜非的儿子被她救了。群臣议论纷纷,而他久久不能平静。那是第一次,摸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她凭什么过得和自己不一样。
没过多久,有人进来了,是萧煜非。他提着食盒,然后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放在石桌子上。
看到桌上有青菜,煎鸡翅,还有,西红柿炒鸡蛋。
简单的家常菜,和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进鼻子里,让赵骁不自觉地露出怀念的神色。
桌上有两碗米饭,他瞥了一下在旁边坐下的人,古怪地问道:“宁王莫不是要与朕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