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衣服脱得干净,只穿了那件过长的睡衣。下摆过多的布料堆积在小腹下方,堪堪遮住隐私部位。
空气中的味道,林故谦再也熟悉不过。
看到门被撞开,林故谦走进来,琛一反应了几秒。一双桃花眼朝他的方向看来,无神又被情欲占尽,唇齿发出难耐又压抑的声音,像个被抽取灵魂的傀儡。
林故谦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退出去,关上门。但身体却怎么都动不了,眼睛也像是粘在了琛一的脸上一样。
他不敢往下看。
琛一神智回来了一些,眨了眨眼,眼里的水雾又蒙上一层,眼尾也反而更红了。
“好看吗?”
琛一问他,声音前所未有的轻和忐忑。
林故谦看着他,嘴张了张又闭上,始料未及的冲击让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找琛一,就那么站在门口。
琛一双腿向两侧打开了些,声音也比先前强烈,再一次问他:
“好看吗?”
林故谦没回答,转身退了出去。
半分钟后,琛一听见客厅外的大门传来智能门锁的‘已关锁’提示音。
琛一躺下,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他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到自己的身上,拉过头顶,在被子里慢慢蜷缩起来。
翌日,林故谦没回琛一家。他花了几个小时想起今天是左皓翼的生日,便要了地址,赶过去。
庆生是在左皓翼家的一栋别墅,邀请了不少人,全都是俊男美女,其中一半都符合左皓翼的喜好。
林故谦没提前准备生日礼物,便口头允诺将一艘游轮借给他玩半年。圈内没人不知道林故谦有几艘游轮,都想找个机会上去玩玩。但碍于和林故谦关系不到位,没胆子开口。
这份礼物送到了左皓翼心口上,恨不得现在就把庆生地点改到港市林故谦的游轮上。
“借你地方待会儿”
林故谦说,他在这里,左皓翼就只能围着他转。左皓翼也看出来他今天不是真心来给自己的过生,便随他。
这套别墅有三层,林故谦避开热闹的一二层,独自一人来到顶楼,寻了处较为隐蔽的位置坐下。
人一旦进入了安静的空间,脑子就会开始各种胡思乱想,郁闷的、不舒服的、尴尬的,全都跟放电影一样。林故谦的情绪不过夜再次失效。
望着湛蓝的天空,林故谦眼前还是昨晚琛一坐在床上的模样。
林故谦觉得既尴尬又心疼。
如果那天他早一点回来,阻止那场闹剧的发生,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糟糕。
琛一问他‘好看吗?’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和一个男人睡觉的心理准备。但昨天那一刻,错愕、慌乱、茫然无措,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自我质疑全部涌上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理智战胜了本能。
如果那天在酒店,琛一没有拒绝他,他会继续下去吗?
林故谦现在开始怀疑起来。
他不是左皓翼那种双性恋,对示好过的男性下意识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因此从来没怀疑过。
可他又十分清楚地知道,看到琛一自我纾解,尤其还是穿着疑似另一个男人的衣服时,他心里一片乱糟糟。
他想,自己估计是又犯病了。
还是对一个男人。
眼看着到了中午,林故谦没回去的打算。思及琛一可能没吃饭,点了一家私人菜馆。
四十分钟后,外卖员打来电话,说家里没人。林故谦打给琛一,忽觉自己没他的手机号。转而去微信,对方一直没接。
琛一不像是那种被撞破社死现场就逃避的人,林故谦便让外卖员放在门外就行。
坐了没一会儿,林故谦心里还是不安,跟左皓翼打了个招呼,开着改装过的红魔掷弹兵奔回琛一家。
外卖依旧在门口,林故谦输入密码进去,没人在。这是他住进来以来第一次回来见琛一不在家,林故谦走到琛一的房间,门依旧关不上,颤巍巍半掩着。
林故谦没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扫了眼。依旧昏暗,遮光窗帘拉得很紧,空气中还带着点儿奇怪的味道。
他的记忆里一向很好,很快发现昨晚在床尾看到的一只行李箱没了。
林故谦走回客厅,又给琛一打了个微信电话,还是无人接。几次下来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过于紧张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搓了把脸,打开外卖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他手机响了下,是微博特关。他不怎么玩微博,先前为了替大林要琛一的签名,就在微博上查询他的动态,为了方便就关注和设置了特关。
林故谦点进去,琛一转发了一条出版社书籍再版的微博,但IP地址不是云市,而是秦市。
云市和秦市一个在西南,一个西北,横跨了大半个中国,怎么跑这么远?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来的!
林故谦往下翻,没有看到有关在秦市举办的活动。忽然,他想起婚礼那天琛一误打给他,将自己当成丁一铭时,说过是丁一铭将他从秦市带到了云市。
秦市应该是琛一的老家,这么多年没回去,突然回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琛一的私事。他在心里劝说了自己五分钟,最后还是拨通了赖成名的电话。
“帮我找个人,我要他老家的地址。”林故谦说。
手机对面的赖成名听完,直言:“你不是一向最遵纪守法的吗?私自查询个人信息是违法的。”
“谦哥,这人这么着你了?”
林故谦没办法跟赖成名说实话,含糊过去,挂断了电话。最后没办法给丁一铭打了微信电话,对方接通后,
“我是林故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