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机甲驾驶员基础精神力为4.1，整整跨越了一个等级的等级差。

“它和三代有什么区别？”余嘉瑞皱眉思索。

邹书桓阐述：“类似全自动与半自动的区别。三代机甲大部分还是靠机械带动，虽然已经有了完整的精神力链接线路，但是由于我们的精神力容限制，并不能完全使用精神力进行控制。”

“而且，三代机甲最高的不过十六米，而盘古快比它高了二十米，需要的精神力是指数级的增长。按照模拟运算推测，盘古在面对四翼鸟的时候，完全不落下风。”

“三代机甲部分还是使用头盔链接，而四代机甲采取渗透型链接模式，驾驶更加便捷，链接速度可以达到三秒内全链接，限制减少。相应的，消耗增加。”

余嘉瑞收敛视线，不再专注的看盘古。

“我们开始吧。”邹书桓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来到一个平台上，平台上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型舱体，舱体中央摆着两张椅子，周围电线环绕，各种线路被整齐的绑在一起。余嘉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裴轩没有迟疑，在他右手边的另一位置坐下。

“第一次链接可能会有些不适应，放松就好。”邹书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舱门缓缓关闭，余嘉瑞坐在座椅上，工作人员小心的给他贴上传感器。

“这是什么？”余嘉瑞皱着脸，抗拒的看着眼前工作人员拿着的东西。

“防咬的，您在链接中可能失控，为了防止您咬伤自己，我们制作了这个。”

工作人员向他解释。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的，口含式的防咬器。

余嘉瑞做了会心理斗争，“我自己来。”

他从托盘里拿起防咬器，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戴上。

止咬器是透明软胶材质，完全包裹着上下牙，压着舌面，全面杜绝了他咬伤自己的可能。

他深呼吸一下，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工作人员用束缚带固定他的头部，一边的裴轩已经准备好了。

邹书桓驱离非必要的工作人员，留下核心研究员和医生。

“嘉瑞，开始前，你需要先放松。”邹书桓温声说，“也许裴轩路上和你说了链接机制，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再给你解释一遍。”

他停顿，一边的助手顺畅的接过话，“余少爷，将由我为您介绍这套精神力链接机制。”

“它目前只在盘古上实行，基本原理是使两位驾驶员精神力频率同步，从而达到‘合二为一’的协调，以更好的驾驶盘古。您作为主驾驶，在操控中占据绝对主导。盘古的一切行动以您的意志为基准，因此，您的精神力频率将是同步的锚点。”

“裴上将在驾驶中担任辅助角色，为您提供稳定，低频的精神力支持，从而促使您更好的掌控自己的精神力，为您保驾护航。若遇突发状况，例如您的精神力受创，将由裴上将紧急接管操控。”

“链接过程可能伴随微量短暂且无意识记忆交换，请放心，这通常只在初次链接时发生，且信息量极小，不会侵犯您的隐私。如果您已准备就绪，我们即刻开始。”

余嘉瑞想摸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刚要抬手，手腕被束缚。他顺势改了手势，再次示意准备好了。

座椅放平，周围的仪器开始缓缓运转。

余嘉瑞的精神力被一点点引导外放，逐渐和裴轩的交织在一起。

他感觉到了，奇怪的东西。

他的精神力一触及裴轩的，好像陷入了棉花里，太阳晒过的棉花。

柔软，温暖。

棉花的纤维磨得他有些痒，但是对于精神力来说，好像在按摩一般。

很舒适。

他的精神力在说困。

余嘉瑞有些恍惚，看着顶部的暖黄色灯光，眼皮挣扎几下，控制不住的合拢。

一阵轻微的震动后，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很黑，一切都藏在无尽的黑暗中。

好像……有一朵小花，白色的小花。

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

花底下是一块碧绿的草地，小草清脆。

只有那一块有阳光。

余嘉瑞靠近打量。

花不是扁扁的花瓣，而是鼓鼓的，像云一样，蓬松。

手指一戳，陷下一块，指尖一挪开那下陷的花瓣就迫不及待的篷起来。

余嘉瑞忽地抿唇笑，又戳了一下。

指尖的触感变得温热，那花瓣从纯白色，一点点粉了些。

周围的黑暗如像素般消退，一点点，有了颜色。

余嘉瑞惊讶看着，仰头看着黑暗退散。黑暗后，熟悉地场景展露，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熟悉。

是余家。

“哎呀，走开。”

他听见一个声音。

稚嫩，嚣张。

余嘉瑞低头，是他，或者说是小时候余嘉瑞。

像是四五岁的时候，脸上带着肉肉的婴儿肥，穿着一身校服，背着一个黄色小鸡的毛茸卡通书包，像是刚才幼儿园放学回家。

刚才在戳的花瓣就是那张白嫩的小脸。

小余嘉瑞正不耐烦的拍开那只作乱的手。

是裴轩的记忆。

余嘉瑞哼笑一声，手上就要戳他，“真嚣张。”

他的指尖刚碰上柔软的面部，眼前瞬间破碎，蒙上一层灰。

满天的灰烬。

破碎的玻璃，倾倒的楼房，坠毁的悬浮车。

大火在弥漫。

鲜血味刺鼻。

余嘉瑞低头，看着掌心，不是他的手，又是他的手。

他视线一顿，看向脚边一个只剩半边身体，红色身体黄色帽子的机器人。

它拖着冒着电光的线路，奋力朝着火焰地方向爬去，声音破碎，“救火……，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