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方肯定会想办法帮每一个来访者遮掩容貌。”

“那你还怕被认出来？”

“我的异能太特殊了，同系的都很少见，”江澜解释，“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都会在心里认定是我。”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份烦恼，但沈慕从江澜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不易察觉的炫耀劲儿。

“好了，走吧。”徐书言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她已经换上了深色的作战服。

两人保镖似的一左一右跟在徐书言身后，向着空无人烟的‘体育场’进发。

轻易闯进无人值守的大门，三人在空荡荡的场馆里绕了一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破铁门前。

天色太黑，借着徐书言打亮的微弱光源也看不清铁门上的锈迹，只能勉强入眼一片斑驳。

徐书言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面对这么一扇破烂有点无从下手，犹豫片刻还是轻叩了叩门。

破门很快打开，没有意料中的吱呀作响，它轻盈丝滑得仿若无物。

门后探出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他看到三人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终于到了，快进来。”

开门的人引着他们下了几段楼梯，进入一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只放了四张沙发和两个小茶几，从数量上看像是为几人量身打造的。

“这位就是我朋友，叶眠。”徐书言朝两边随意比划了一下，“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大名鼎鼎的江澜江大少爷。”

“幸会，江先生。”叶眠伸出手，与江澜握了握。

“叶先生……”江澜迟疑，“咱们是不是见过？”

叶眠微笑颔首：“在竞技场有过几面之缘。”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异能是治疗系的？”

“江先生记性真好。”

江澜蹙眉：“A级的治疗系的确难得，但单人对战……你可以吗？”

“我带了趁手的武器，”叶眠微笑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徐书言见两人交流完，又随手指了指沈慕，对叶眠说：“这是江澜的跟班。”

“你好。”叶眠也冲沈慕礼貌伸手。

“你好，”沈慕回握，随口道：“我叫沈慕，是江澜的培育人。”

话音未落，沈慕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猛然一紧，他立时懊恼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是培育人？”叶眠的笑意一滞，双眼微微眯起一点。

“是我从地上的场子里拍回来的，”江澜声音冷肃，“徐小姐没告诉你？”

“说过啊，”徐书言不明所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澜很看重的那个培育人，生害怕我抢走了的那个。”

“虽然这家伙到现在还没觉醒异能。”

“也没有看重……”江澜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徐书言哼笑两声表示奚落。

叶眠在短暂的小失态后很快调整好自己，他松开了手，恢复了礼貌的微笑：“原来是你。”

沈慕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只能回以一个礼貌的假笑。

“行，都认识了。”徐书言问叶眠：“接下来怎么说？”

“那我就提报咱们的信息了？”叶眠征询地看向每一个人：“一经提报，随时可能轮到咱们出场。”

徐书言自然没什么意见，等江澜也点了头，叶眠就走到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前，呼出一块公屏，在上面点了点。又走回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我们的轮次，应该很快。”

叶眠话音刚落，那扇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伴随着冰冷的电子播报音：“请入场。”

即便是在前世，都很难听到这么生硬的机械音了，让人莫名有些恐慌，沈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吧。”徐书言说着，率先朝门外走去。

几人鱼贯出了小小的休息室，进入到一个更宽广的空间里。

除了中央有个擂台被明亮的白炽灯笼罩着，其余地方光线昏暗。沈慕用肉眼估量这个空间差不多就是一个体育馆的大小。

但与体育馆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设置观众看台，四周墙壁上延伸出一条条阶梯，通向密密麻麻的小门。小门后应该都是像他们刚才待过的那种休息室。

离远了看被照亮的擂台，沈慕估摸着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走近了才发现面积可能还要再大一些。

擂台上立着一个人。

乍一看在诺大的平台上孤零零站着的人影有些可怜，但细盯着人影看一会儿又会觉得那人周身隐隐萦绕着不明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地下场一直都有裁判吗？”江澜低声问。

徐书言茫然摇头，叶眠答：“时有时无，不固定。”

江澜眉头轻轻蹙起：“这裁判……可能是个S级。”

“啊？”徐书言小小惊呼一声：“S级现在这么不值钱了？”

没理会几人的讨论，沿着楼梯走向擂台的路上，沈慕一直在四处打量。

这里跟他想象中非常不一样。

他见识过两场被热情观众簇拥的竞技场赛后例行检查台；也亲身参与过一次拍卖会。

原以为这种不正规的场合会像是廉价的酒馆或赌场，只会更乱更人声鼎沸，没想到这里冷清到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

待到一行四人来到宽阔的擂台前，对面也有三人在台边站定。他们脸上像是蒙了层雾，看不清长相。

立在中央的裁判传来低沉浑厚的男声：“请双方第一位参与单人对战的选手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