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被徐书言轻轻挽着胳膊,走进金碧辉煌的晚宴大厅。尽管脸上戴着半遮的面具,仍然紧张地心脏怦怦直跳。
“不是说慈善晚宴吗?怎么改化妆舞会了?”他问。
“有人不乐意露脸,很正常。”
徐书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她的面具要比沈慕的小一些,大致能看出长相。
高调地拽着沈慕在整个宴会厅转了一圈,她和认识的人都打了招呼,但又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没与任何人多聊。
很快结束虚假的社交,她带着沈慕找到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一男一女,穿得和他们俩一模一样,沈慕刚走进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在照镜子。
交接了面具,那两位替身款款离开。
“我们等会儿出去,不会穿帮吗?”沈慕不解。
徐书言指了指房间角落:“走那边。”
平平无奇的墙角突然弹开一道暗门,显露出一条隐秘的通道。
“这……”沈慕语塞,“现挖的?”
徐书言瞥他一眼:“你脑子确实不正常。”
“这是我们家的地盘,不然你以为我乐意来呢?”
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还是少招惹为妙。沈慕想着噤了声,乖乖跟在她身后离开了房间。
通道直达建筑外侧,两人一走出去,熟悉的小车已经等在门口。
沈慕利落爬上江澜的普通超跑,徐书言嫌弃地打量两眼,也不太情愿地坐进来。
三人同乘并不拥挤,沈慕疑惑:“车变宽了?”
“嗯,”江澜说:“它会自适应。”
沈慕惊叹,看来这两天跟小西学的常识还不够多。
徐书言见他这副傻样忍不住问江澜:“他值1000?”
“值不值反正都付过了。”江澜说,嘴角带着点笑意。
沈慕现在听这样的对话是一点都不恼火。
想想小姑每次看他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何止是值1000新币,保不齐有市无价呢。
徐书言摇摇头,调出光屏,开始和江澜讨论正事:“听说今天的场子是对战。”
江澜不意外:“地下的几乎都是对战。”
黑赛的赛制往往简单粗暴,异能者们两两相对,打赢即可。
这种比赛的忠实观众只想看正赛里看不到的血腥暴力,举办方委实没必要设置什么复杂的通关或是获胜条件。
“但不是独立对战,是以小队的形式。”徐书言说:“所以我才要找人。”
“小队?”
“每队人数不限,两队对战打五局三胜。前三场1对1,后两场2对2,每局阵容不能重复。”
“奇怪的规则。”江澜蹙眉。
徐书言神情严肃:“是有点莫名奇妙。”
“黑赛为什么要设置这种对战机制?”
“你问我我问谁?”
“我还以为你是常客。”
“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天天跑去打黑赛?”徐书言浅浅翻了半个白眼,“这次的彩头很特别,是我一位好朋友点名要的。”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东西,本次赛制才会专门设计成这样。”
江澜问:“你这位朋友也上场吗?”
徐书言点头:“原本我俩想随便再拉一人,就算实力不济单人不敌对方,靠我俩上场能赢三局就行。”
江澜嗤笑:“这么自信?你也S级了?”
徐书言脸黑了黑,深呼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回答:“我朋友也是A级,地下场A就是碾压级的存在了吧?”
“那可不一定。”江澜幽幽道,“平时也许是,但你说的这奖励都能把你徐大小姐招来……今天就不一定是什么局面了。”
徐书言闻言一愣,细一琢磨觉得江澜说得有几分道理,有些庆幸今天叫来了江澜。
就算到时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有江澜这个S级在,总归也万无一失了。
“能问问是什么东西吗?”江澜说。
“好像是个道具,但具体的……”徐书言迟疑,“你等会儿问我朋友吧,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沈慕一言难尽地看了徐书言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为朋友两肋插刀游走在不法地带。
夜色愈发浓重,车窗外俯瞰下方的霓虹光点也渐渐稀疏,他们越走越偏。
最终车在一个体育场一般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里人迹罕至,荒凉得像是上次那个竞技场里的布景。
周围一片黑灯瞎火,显得徐书言满坠珠宝彩钻的礼服格外突兀。三人无言对视,徐书言又钻回了车上。
沈慕跟着江澜往前走了走,背对着普通超跑,方便徐书言在车里更换服装。
“所谓黑赛就是要在这种没有灯的地方打吗?”
沈慕装了一路的哑巴,此时嘴里闲不住,信口胡说。
“要真是这样还挺好。”江澜说。
“嗯?”
“那就没人知道我来这种地方丢人了。”江澜叹气。
“说起来,认识你和徐小姐的人应该都挺多吧?”沈慕问,“被人看到不会去检举你们吗?”